全場安靜了一瞬。
黑塔扭頭看她：“阮梅，你認真的？”
“我很認真。”阮梅的表情一點不像開玩笑，“該藥物對大部分有機生命都有效。”
黑塔撲哧笑了一下：“難道不是服用後但願長睡不復醒？要我說，還不如數綿羊實在。”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很有見地。”
「數綿羊……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要是前輩在，肯定會說“數什麼綿羊，數路邊塔吧，數到黑塔先輩就睡著了”。」
知更鳥“噗”地笑出來，但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星期日一首沒說話。他看了看床上閉著眼的雲渙，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最後只說了一句。
“……他會回來的。因為這裡還有人在等他。”
知更鳥沒再回頭看雲渙，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螺絲咕姆微微頷首，轉向知更鳥。
“補充：您現在需要的是睡眠，而非等待。早點睡吧，有機生命應當珍惜夢境。”
知更鳥點了點頭：“多謝螺絲咕姆先生的建議，我會的。”
黑塔早就看床上那個佔著位置的人不順眼了。她往屋裡走，邊走邊對知更鳥開口。
“行了大明星，你睡你的，這臭小鬼我就幫你拖走了。要不然你連個躺的地方都沒有，還睡什麼。身為俱樂部100席，賴在別人床上佔位置算怎麼回事，也不嫌給前輩丟人。”
螺絲咕姆微微欠身：“結論：雲渙先生目前無法自行移動，需要有人協助轉移。補充：機械身體與有機生命體的體溫交換存在一定誤差，不利於搬運。”
黑塔不屑的哼了一聲：“螺絲咕姆，你首接說你不合適就行了。”
“更正：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
阮梅輕聲接了一句：“黑塔，你要是不熟練，要不......讓我來？”
黑塔和螺絲咕姆同時看向她。
黑塔表情微妙的開口：“難道你就有經驗了？”
阮梅眨了眨眼：“我覺得我是，對於每一個實驗素材和標本，我都會十分小心的照顧。雖然我不太懂怎麼抱一個人，但我知道怎麼才不弄疼他。”
黑塔深吸了一口氣：“得了吧，別給我好不容易招收到的小弟給弄到實驗臺上去了，到時候估計還要我自己拼。還是我來吧。”
她上前一步，看著雲渙：“小鬼頭，這裡不讓睡覺。要睡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然後她姿態生疏，動作僵硬地把雲渙撈了起來。
“……臭小鬼，感謝黑塔前輩對你的人文關懷吧。”
她抱著雲渙往門外走，嘴裡沒停。
“你是第一個享受黑塔女士這種待遇的人，慶幸你有一個胸懷寬廣的可靠前輩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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