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前腳剛到，人還沒坐穩，就己經先探過身來，把雲渙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金閃閃早一步醒來，飄回到床邊，見他睜眼，激動得整個球都亮了一圈，“歐！金金金金金！”地在他頭頂打轉。
雲渙一巴掌把它按下去：“閃大王別轉了，原本不頭暈的看著你也要暈了。而且你忘了裡面還有兩個需要休息的人嗎？”
金閃閃不甘心，又飄起來，繞著他的腦袋轉了兩圈，才乖乖停在他枕邊，“歐金金！歐金金金！”地叫個不停。
“行了行了，知道你等我。”雲渙伸手接住它，掌心被那團暖光燙了一下。
雲渙這才徹底睜開眼睛，黑塔見狀衝他眨了下眼：“小鬼頭，你終於捨得醒啦？”
她的語氣懶洋洋的，但其實己經等得都快坐化了。
雲渙沒接話，他仰頭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沒忍住眨了眨眼：“......一醒來就看到如此美麗的路邊塔女士！我將自動開啟誇讚模式，稱讚黑塔女士三秒鐘！窩塔美如畫！”
黑塔被他盯得發毛，聽見這句又有點無語：“看什麼看，還在路邊塔。睡傻了就算了，誇我的時候也不忘損我一句是吧？你再看看你自己呢？”
雲渙愣了下，又想起金閃閃剛剛歐金金的急迫感，猛地坐起來。
他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扭頭把房間掃了一圈，確認是自己那間，這才長出一口氣：“……還好不是手術檯和火葬場。房間是我自己的，身體和性別也是。”
黑塔冷笑一聲：“火葬場沒有，修羅場你要不要？你倒是惦記著變女孩子，你還是先把你自己這條命撿回來再說吧。”
雲渙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我要真變了，那肯定比現在好看。”
黑塔：“呵，你可真敢想。要不要讓我幫幫你？”
雲渙要開一條，認真打量她：“那還是算了，就算變了，跟黑塔女士偉岸的身姿一比也不夠看。”
黑塔眯起眼：“你這是誇我，還是變著法子損我？”
雲渙滿意的點了點頭：“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黑塔：“……行，很有見地。另外，該起床了，我己經看你睡了好幾天了，沉睡的丈夫也沒你能睡。”
雲渙剛要張嘴說話，黑塔搶先一步堵住他：“先說好啊，我可沒有特意來守你，給你做了個系統也主要是擔心換你的歌姬女友來真人守著的話，你還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她抬手比劃，“螺絲說需要有人盯著你的體徵，阮梅那傢伙在刷你的《咒術回戰》，現在刷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了。你那個大舅哥也忙得腳不沾地，至於你的歌姬女友……”
說到知更鳥，黑塔自己先頓了一下。
“你那個歌姬小女與這陣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所以就由我來照顧你這個昏睡的傢伙了。”
雲渙愣了一下：“呃......總之多謝黑塔前輩的照顧了。”
黑塔抿了抿嘴，“總之其他人都沒空，就只有人美心善的黑塔前輩閒得慌才順手盯一下。”
雲渙看著黑塔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樣子，點了點頭。
“真是口是心非啊，黑塔前輩，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你吧。你說……生命因何而沉睡？”
黑塔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因何而沉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可能馬上就要有一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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