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接通後，公司董事們陸續出現。最上方的標題寫著“查德威克歷史研究爭議及利益風險評估”，光看名字便己經完成了責任的第一輪正義切割。
雲渙笑了笑：“這種時候也不忘記內鬥嗎？不愧是公司。如果因為怕死就不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的話，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伊安奇說完開場白後，就開始掛機。
雲渙有些遺憾，這群傢伙光說話也不露名字，光憑聲音，他哪記得住誰是奧斯瓦爾多，誰是塔拉梵，誰是喜歡研究超獸結果俱樂部都進不去的小丑亞波人啊？！
一位董事先翻開檔案：“查德威克事件發生時間久遠，相關部門經歷過多次調整，涉事人員也己及時處理。但公司並不知曉家族非法囚禁查德威克博士以及後續行為。很抱歉，但這樣的結果，也是我們不想看到的。”
另一名董事接過話題：“雖然只有些許思路，但技術研發部儲存的虛數坍縮脈衝開發資料仍有重大價值，為表歉意，我們可以向天才俱樂部開放部分研究許可權。”
坐在角落的高層翻動報告：“我建議使用共同開發。給這位天才一個專案負責人席位，再授予合理分成。年輕天才通常需要展示成果，公司能夠替他解決這部分需求。”
黑塔聽到這裡，終於從修復頁面前轉過身：“小鬼頭，他們把你這個為查德威克打抱不平的傢伙，和年輕時的他當成一類人了。”
螺絲咕姆檢查著會議資料，開口評價：“結論：若忽略道德、法律與基本智慧，這份方案確實具備高度一致性。”
雲渙靠在椅子上，沒有申請發言。他看著那些人把囚禁改成收容，把竊取改成成果轉化，又把查德威克漫長的痛苦壓進一份能夠標價的歷史糾紛，反而卻露出一個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公司啊，還能更精彩些嗎？不要讓我過於期待好不好啊？”
一名董事提出公開致歉：“公司對查德威克博士的個人選擇深感遺憾。”
黑塔嘖了一聲：“個人選擇這個詞很好。再加上公司曾為他提供研究資源。”
會議裡響起贊同聲，雲渙依舊坐著，看不出任何要插話的意思。
知更鳥坐在他身邊，聽見的心聲也很安靜。
黑塔掃了雲渙一眼，默默放下手裡的修復工作，走到了他身後。
小鬼頭難得安靜，總感覺會發生什麼很不妙的事情，這種時候還是陪著他吧。
爭論持續了一陣，一位先前提出共同開發的激進董事會理事補再次發言：“各位一首在討論公司應該承擔多少責任，我認為這個前提本身就有問題。查德威克也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部分責任。”
會議裡的聲音停了下來，所有人沉默的看著她。
誰放她進來的？激進是好事，但這也太激進了吧？
這位董事會理事補的野心很高，但又沒有成功進入俱樂部的姿質，所以對俱樂部懷恨在心？
那名理事補繼續翻動資料：“公司為他提供過資源和研究條件，虛數坍縮脈衝最終造成的傷亡來自他的發明。他無法面對自己的罪孽，才會主動鎖住記憶。後來的收容措施固然存在爭議，但公司也在防止一位危險天才繼續失控。”
旁邊的董事悄悄轉頭看著他：“你搞這麼激進？”
另一邊也有人抬手打斷：“我們討論的是怎麼避免開戰，你這就開始替第100席準備開戰理由了？”
那名董事沒有停下：“天才不能憑藉身份逃避責任。既然他接受了公司的條件，就應該承擔相應後果。公司沒有義務替他的良心負責。更何況，公司根本什麼都沒有得到不是嗎？反而是浪費了一大堆資源去滿足一個天才的好奇心。”
雲渙滿意的點了點頭。實在的精彩！所以也是時候了出場了。
董事會的主螢幕被新的畫面強行佔據，雲渙的身形強行介入會議，螢幕上的禁言圖示也強行取消，負責會議的系統試圖關閉訊號。
雲渙看著那名董事，抬手示意他不用停：“你可以把責任推給死者，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干涉。但我也可以把你變成死者，這也是我的自由。你也無權干涉。反正毀滅你，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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