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村到大夏灣,不到五公里的距離快馬加鞭,不到半個鐘頭就到了。
李雲龍在大夏灣入口處的哨位前翻身下馬,把馬韁繩交給楊大山,自己撣了撣身上的灰,整了整帽子,朝哨兵點了點頭:“新一團李雲龍,奉命來向老總彙報。”
哨兵敬了個禮,側身讓開了路。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老總的窯洞走去。
老總的窯洞在大夏灣村子最裡面,靠著黃土崖壁挖出來的,洞口不大,但裡面縱深有好幾丈。門口沒有設崗哨。
李雲龍走到窯洞門口,放慢腳步,抬手正要敲門,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押上。”
是老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穩當。
“再來兩張。”另一個聲音接話,溫和裡帶著點較勁的意味。
李雲龍的手停在半空。老師長也在裡面。他隔著門板聽見紙牌被拍在桌面上的聲音,然後又聽見老總說:“三個。”
“再來三個。”老總的聲音。
裡面安靜了一瞬,然後老師長的聲音傳來:“同花順!哈哈哈哈”那笑聲渾厚敞亮,壓都壓不住。
“這懷錶啊,歸你了!”老總的聲音帶著贏得心滿意足的痛快。然後頓了一下,語氣變了變,“鋼筆可不行。這可是那年太陽送我的,你拿走了我下回拿什麼簽字?”
李雲龍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是老師長的聲音,笑呵呵的:“行了行了,懷錶你留著吧,我拿走了你哪天開會遲到又賴我。鋼筆你自己收好,下次別往外押。”
“那可不成,說好了賭注就得認。”老總的聲音又沉下來,但帶著笑意,“懷錶你拿走,鋼筆我給你留著。下次你贏了再取。”
“老總啊”老師長的聲音裡透著那種對老戰友的無奈和親近,“你跟我這又是同花順又是耍賴的,傳出去底下那些團長們怎麼看你。”
“他們不敢傳。李雲龍那小子”
李雲龍聽到這兒,把門輕輕推開了半扇,清了一下嗓子。
“報告!新一團團長李雲龍,奉命前來彙報!”
窯洞裡兩個人同時抬頭。
進來。
李雲龍邁步走了進去,敬了個禮。
“李雲龍?你來得倒快。坐。”
老師長也順勢起身,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看著李雲龍,目光裡帶著那種師長看下屬時特有的打量溫和。
李雲龍在長凳上坐下,腰板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知道今天屋裡坐著的兩個人都不是能糊弄的。
“說說吧,”老總重新落座,把紙牌推到桌角,說說吧“昨天那一仗,怎麼回事?”
李雲龍腰板挺直,開口說道:三天前,新一團得到情報,說鬼子組建了一支特種部隊,約七八十人,配備全套的美械裝備,人手一把衝鋒槍,目標可能是要偷襲大夏灣總部。我判斷,鬼子要是想來偷襲總部必定會經過楊村。
於是我就提前佈置了埋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