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雅優整個人撲過來抱住他，胳膊死死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聲音都變了調：“蛇！有蛇！”
王守義低頭往水裡看了一眼，一條小水蛇正扭著身子往蘆葦根裡鑽，灰不溜秋的，大概一尺來長，跑得比兔子還快。
“沒事，這蛇沒毒，也不咬人。”梁雅優這才鬆開他，往後縮了半步。
然後兩個人都僵住了。
她剛才在洗澡，這會兒溼淋淋地站在他面前。
王守義沒想到這大大咧咧的黑道大小姐竟然怕蛇，叫起來跟普通姑娘沒什麼兩樣。
梁雅優呢，算是跟他“坦誠相見”了，從頭到腳都被看光，線條在晨光裡一覽無餘。
“沒事，這蛇沒毒，也不咬人。”王守義拍了拍她的後背。
梁雅優慢慢鬆開他，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兩個人同時意識到一件事：她本人站在不到一尺的距離，渾身上下不著寸縷，身上的水珠在晨光裡泛著晶瑩的光澤。
王守義沒想到這大大咧咧的丫頭竟然怕蛇，更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她這副模樣。
梁雅優這會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發頂，下意識地拿那件黑布褂子擋在胸前，擋得住上面擋不住下面，整個人窘得恨不得鑽進蘆葦根裡。
王守義嚥了一大口口水，喉結上下一滾，咳嗽了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聲音有點幹：“你先去洗澡，換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他大步走出蘆葦叢，回到柳樹底下，仰頭看著西邊天上那幾顆還沒下班兒的星星，深吸了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畫面使勁往記憶深處摁了摁。
深呼吸，再深呼吸。
非禮勿視，非禮勿想，非禮勿，操，那線條也太好了。
蘆葦叢裡重新傳來水聲，還有梁雅優壓洗澡的聲。
等了好一會兒，梁雅優洗好了。她換上一身灰色粗布衣褲，頭髮溼漉漉地攏在肩頭，低著頭走過來，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去洗吧，我洗完了。”
王守義揹著包袱進了蘆葦叢，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低頭看了一眼“小兄弟”，給了它一巴掌，它才老實一點。
快速洗完，換上一身乾淨衣服。
從蘆葦叢裡出來時，梁雅優已經背對著他站在土路邊了，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耳根還是紅的。
“走吧。”王守義說。梁雅優嗯了一聲，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晨霧還沒散盡的土路上，誰也沒提剛才的事。
走了大概半里地，梁雅優忽然扭頭衝向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好像剛才那個摟著他脖子叫“有蛇”的人不是她：“對了，你還隨身帶著棍子啊。”
王守義剛開始沒聽明白，差點被腳下的土坷垃絆一跤。
什麼棍子隨身帶？
他扭頭對上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懂了，拉長了聲調哦了一聲，面不改色地說：“那是我的第二武器。”
“我能看看嗎？”梁雅優偏頭看著他。
王守義不由得多看了梁雅優一眼。
她的表情坦坦蕩蕩，眼睛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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