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腳步聲遠了，王守義關上倉庫門，心神一動，箱子全收進了空間。
十立方米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鎖好倉庫門，往火車站方向走去。
下了火車，叫了輛黃包車，回到西四牌樓已經是傍晚了。
鋪子裡還亮著燈，隔著玻璃窗能看見裡面人頭攢動，幾個太太正圍著貨架挑挑揀揀。
王守義推開鋪子門，裡面還有好幾個客人，王慧芸正給一個穿旗袍的太太介紹旁氏冷霜的功效，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瞅了個空檔湊過去低聲說：“差不多該關張了吧？好多鋪子都關了。”
“一會兒就關。”王慧芸頭也沒回，手裡拿著那罐冷霜，正給客人往手背上抹。
“那啥，不做飯了啊？”王守義又問了一句。
“一會兒吧。”王慧芸還是那句話，心思全在客人身上。
得，看她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關不了門了。王守義從鋪子裡出來，溜達到街口的滷味攤子，切了一斤滷肉，稱了半斤花生米，又在雜貨鋪拎了瓶老白乾。
推開藥鋪的小門，衝櫃檯後面喊了一聲：“老顧，我請你喝點。”
老顧正在燈下整理藥材，看見他手裡的酒肉，摘下眼鏡，臉上浮起笑容：“好啊。”
兩個人在後院的石桌邊坐下，就著花生米和滷肉，一人倒了一杯老白乾。
王守義夾了片豬頭肉塞進嘴裡，嚼著問：“老顧，磺胺還要嗎？對了，毛瑟步槍又弄了三十支。”
“老顧，磺胺還要嗎？”王守義夾了片滷肉塞進嘴裡，邊嚼邊說，“對了，毛瑟步槍又弄了三十支。”
“磺胺再等幾天就散完貨了，步槍肯定要。也得等幾天。”老顧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不著急。幹了。”王守義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頭悶了。
兩個人一杯接一杯，聊了些閒話，直到酒瓶見底，王守義才起身告辭。
等喝完酒，送老顧回屋歇下，王守義從偏門回了自己院子。
回到自己家，王慧芸已經關了鋪子，正坐在炕上整理賬本，鉛筆夾在耳朵後面，臉上帶著一種精打細算的認真勁兒。
他走過去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王慧芸沒躲，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我那個來了，身子不方便。”
王守義愣了一下，隨即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沒事，那你早點睡。我晚上出去一趟。”
“你小心些。”王慧芸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擔心，也有信任。
夜深了，王守義悄悄翻出院牆，一路往淺田料理店方向走去。
櫻子回國招人了，花子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店肯定害怕。
翻進後院，上了二樓，推開門，屋裡黑洞洞的，只有窗縫裡漏進來一絲月光。
花子裹著被子縮在榻榻米上，聽見動靜，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恐，顫聲問：“誰？”
“是我。”王守義輕聲道，進門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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