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一直盯著屍體照片，沒有說話。
謝之山看向他。
“李老師，您覺得這個推理不成立？”
李為抬起頭。
“兩個方向都不成立。”
陳超問道：“先說第二個。如果他是在董事長夫人離開以後動手，問題在哪？”
李為指向屍體頸部。
“現場狀態。”
“尤里的身體已經無法掙扎。”
李為又指向拖拽痕跡和漁網勒痕。
“她被發現時，身體姿態、漁網受力和水中浸泡狀態已經固定。兇手如果是在董事長夫人離開後才完成勒殺，就必須重新改變屍體位置，再重新制造拖痕和海水浸泡痕跡。”
“可現場沒有新的拖拽痕跡。”陳超說道。
“也沒有二次搬動的痕跡。”李為點頭，“這說明董事長夫人看到尤里時，現場已經完成。女畫家的丈夫沒有機會在她離開之後再補上致命動作。”
陳超繼續問：“那如果他提前殺人，再和董事長夫人一起過去呢？”
“時間不夠。”
李為調出旅館門口的證詞。
女畫家的丈夫在案發前還被人看見，獨自站在酒店門口曬太陽。有人可以證明，他離開酒店到登船前的時間非常短。
他要先離開酒店，趕到山洞，勒死尤里，再把屍體從山洞拖入水中，整理漁網和現場，最後趕回船邊與董事長夫人會合。
這段時間根本不足以完成作案。
李為看著時間記錄，最後說道：“女畫家丈夫案發前在酒店門口曬太陽，離開時間不足以完成作案。”
“女畫家的丈夫可以先排除。”
李為把女畫家丈夫的行動記錄壓在桌上，語氣很穩。
“他離開旅館前，一直在門口曬太陽。有人看見他，有人和他打過招呼。之後他和董事長夫人乘船前往海邊，發現尤里的屍體。”
謝之山皺起眉。
“可他和尤里約好了幽會，他最熟悉那處山洞，也最有機會把尤里騙過去。”
“機會不等於時間。”李為說道，“從旅館門口到山洞，再從山洞返回碼頭，最後和董事長夫人會合，時間根本不夠。”
陳超接過話。
“如果他提前進入山洞殺人，至少要完成勒殺、拖拽屍體、把屍體拖進海水、纏上漁網、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這不是幾分鐘能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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