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師兄所言，那什麼樣的人能修先天道？”
聞言，青牛眨了眨眼，思索一番後，才斟酌的開口道：
“除非這方天地自己逆反先天，把後天倒轉回去，重新回到混沌未開之前，搗鼓出個東西來。這麼一來，那東西本身就是先天一炁，不用修便是道。”
天地自己逆反先天出來的東西，本身就是先天一炁......這不就是孫悟空嗎？合著來頭這麼大嗎？難怪幾年就能飛昇成仙。
在內心感嘆一句之後，柳明隨之收回心神，攤開《太乙金華宗旨》，向著對方詢問道：
“師兄，我試著按書上所說，收回目光，但卻發現自己收得了目光，卻始終尋不到那先天一炁。請問何解。”
在聽到柳明的話語之後，青牛則是把自己吃到肚子裡的橘子反芻了回來，嚼了嚼，隨後慢悠悠的開口：
“廢話，要是先天一炁這麼容易就能被找到，那還是先天嗎？你小子太過多思，心亂而氣散。如果硬要說，就只能靠那‘心息相依’。你現在所能做的只有調息，實在不行就把自己想象成一塊石頭。”
“那行吧，我試試。”
然而在聽到青牛的話語之後，柳明隨即向青牛行了一禮，感謝解答。接著拿起竹簡仔細研讀一遍，隨後盤腿坐下，照青牛所說開始調息。
在坐下之後，柳明半垂眼簾，將那所留的一絲微光放在鼻尖之上，接著試著拋卻一切雜念，將所有精神放在調息之上，試圖讓其越來越輕緩，直至無聲。
然而即便柳明將所有精神放在調息之上，但那心中之念則宛如水汽般自在自己的心田漫出，如夢似幻。
見到柳明此刻的狀態之後，在一旁用自己兩個蹄子嘗試剝橘子的青牛則是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雖說萬物生靈，凡有九竅者皆可修仙，但修行一途，豈是如此輕慢之事？即便再天資卓絕，想要尋覓那太初的先天一炁，也須百日專攻，而多數修行者終其一生不得寸進。至於祖師所言的玉液還丹，更是需要百年苦修。
想到這，青牛嘆一口氣，看向一旁那鮮豔的橘子。
“雖然這小子悟性還算湊合，百日能做到煉己築基已是萬幸，更別提那煉精化氣的玉液還丹。哎，到今後下凡雲遊時再下來提點一二吧。嗯，絕對不是饞這果子。”
然而與此同時，雖說柳明照青牛所言，將精力放於調息之上，但卻感覺自己彷彿墜入無邊長夜之中，尋不到一絲路途。不得已重新開始回憶《太乙金華宗旨》。
性命不可見，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見，寄之兩目......那先天一炁乃是太初混元之前的祖氣，玄之又玄，怎麼找？去哪找？
嗯，先停住思想，想象自己是一塊石頭，一塊石頭......
“石頭！”
幾乎在一瞬間，柳明腦子裡嗡了一下，最後突然聯想到孫悟空的出生。
在西遊中，孫悟空並非是補天，而是開天闢地時就已存在的一塊仙石，隨後在天地滋養之下結成石卵，遇風化作石猴。
按牛師兄所說，孫悟空便是那天地逆反先天，孕育而出的先天一炁本身。而這天地孕育孫悟空的過程，不正是自己尋求先天一炁的標準答案嗎。
而此炁乃是天地之祖，根本不可能靠後天的意識去尋找。或者說自根本不需要找，而是等它自己顯化。
思索至此，柳明隨即放下一切雜念，將自己當做一枚石卵，不動。不思。不想，只是默默注視著那一點目光。
“嗯？不對，這小子咋突然就開竅了？”在察覺到柳明的變化之後，在一旁剝半天沒剝好橘子。感到一陣無聊的青牛頓時來了精神，繞著對方轉了一圈。
“不錯不錯，如果這樣保持下去，再接連打熬百日，便能順利窺見那抹先天一炁。”
“哎，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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