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證的那個‘緣起’,能說出來嗎?”
而在老子的疑問落下後,釋迦牟尼則是笑著搖搖頭:
“我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但若說出來,也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你若只看手指,便看不見月亮。”
“我總感覺他們說的好像很深奧,但是又彷彿聽不懂的樣子。這就是頂級大神通者之間的辯論嗎?”
依靠當前的悟性,柳明隱約察覺到:師父的“道”與釋迦牟尼的“法”,是從兩種不同的方向得來。一個從源頭往下說,一個從現象往上走。但都承認同一件事——真正的“道”無法被語言窮盡。
然而就在柳明以為這次論道會持續個幾天幾夜時,卻突然發現釋迦牟尼彎一下身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見到此景後,一位體態胖胖的弟子急切站起身子,想要將草藥遞給釋迦牟尼,卻被對方抬手製止。
見到此景後,老子則是嘆一口氣,向著對方道:
“覺者,你還是不願長生嗎?”
“我所求的是解脫之道,而非長生之道。‘四姓出家,同稱釋氏’,我若求長生,又談何平等而言?”
“那眾生呢?你若走了,誰來替他們指路?”
聞言,釋迦牟尼沉默片刻,隨即道:
“我指的路,皆記錄於經文之中,若因怕他們迷路而強留,那便不是指路,是替他們走路了。”
“但你圓寂之後,世人為你立像。焚香。跪拜。求告。他們會把你當成你最不願成為的偶像,當成能替他們解決一切的存在。這不是你想要的。可它會來。”
“此番話,波旬也與我說過。”
聞言,釋迦牟尼則是微微一笑,隨後看向老子:
“可道祖,您我二人都不願推演未來。您善易而不卜,正如那句‘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您所見乃規律,而不願看那定數。
“而我不看未來,則是因為執於未來是苦,眾生跪拜,未必永遠跪拜;眾生造像,也未必永遠只認那一尊像。”
然而在釋迦牟尼的話語落下之後,波旬則是一拍手,站起身來輕笑一句:
“一個不看,一個不算。兩位繞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直接問問一個來自未來三千世界的人。”
說到這裡之後,柳明則是感覺肩膀驀然一沉,隨後發現波旬正一手按住自己肩膀,隨即朗聲介紹道:
“小施主,既然你所處須彌世界亦有我與釋迦牟尼,不如就由你來說說,千年之後,釋教當如何啊?”
在波旬的話語落下之後,那雲層之上層層疊疊的諸位仙神,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將目光集中在這位只達到玉液還丹境界的小弟子身上。
然而與此同時,柳明隨即感知到那天上降下的無數道目光,隨即在心中感嘆:
好傢伙,這就把我給推上去了。等你這個波旬善墮之後,我一定要將你的言行記錄下來,放在三界傳播啊。
在柳明感嘆一句之後,隨即便看見自家師父使了個讓自己上的眼色,隨後嘆一口氣,看向釋迦牟尼,用某包的語氣開口道:
“好的,接下來我將用最簡單。最不繞彎子。最直白的語言,告訴您未來的法究竟會如何?不過現在得讓我深度思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