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迎著八百道麻木、空洞的目光，向前一步。
蕭雲曦秀眉微蹙，不知道這傢伙又準備作什麼妖。
“我知道，你們影衛。”
張楚南一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皇朝的眼睛，陛下的影子。你們隱於黑暗，行於險地，名字無人知曉，功績永世塵封。”
帳內一片死寂。
八百名影衛依舊站得筆首，但那死水般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狠狠觸動了。
高臺上的沈夜微，嬌軀微不可見地一顫。
她比誰都清楚，張楚南的每個字，都精準地紮在了影衛的宿命之上。他們是工具，是棋子，這是他們從被選中的那天起，就被灌輸的唯一信念。
“很多人，包括你們自己，都認為你們是工具。”張楚南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但今天，本帝君要告訴你們——你們不是！”
“你們是英雄！是皇朝不求功名的無名英雄！”
“接下來，你們更將成為陛下的無敵之師，最鋒利的尖刀！你們是正義的火種，是皇朝未來的傳奇！”
轟！
這幾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八百名影衛死寂的心湖中炸響。
英雄？傳奇？
這些詞，對他們來說，遙遠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他們麻木的眼中，第一次閃爍起名為“情緒”的光。
沈夜微猛地抬頭，看向張楚南的背影，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被認可的酸澀。
張楚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是時候，上大招了！
他猛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斷道破虛丹】，高高舉起，聖品丹藥的濃郁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什麼斷絕道途，神魂消散！為了皇朝，你們可以義無反顧！”
“但本帝君今天要告訴你們，這不是義務，也不是責任！”
“你們，就是你們！是有血有肉的人，是發自內心為陛下而戰的英雄！”
他環視眾人，聲音變得狂熱，極具煽動性。
“兄弟們！修煉是逆天而行，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摸不到煉虛期的門檻！但現在，你們可以！而且是立刻、馬上！”
“哪怕只是短暫的輝煌，但你們，將真真切切地站在煉虛境的山巔，俯瞰過曾經仰望的風景！這，就是事實！”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只看結果！短暫的煉虛，那也是煉虛！告訴本帝君，這丹藥，你們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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