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汐的話，像一記無情的耳光，將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徹底扇滅。
“瑤丫頭現在是血傀之軀，不管多頂級的生機丹藥喂進去，都如同泥牛入海。”蘇靈汐閉上眼，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而且，想靠外力注入生機根本行不通，那隻會加速她的崩潰。除非……能找到傳說中身負生命本源的特殊體質，用最溫和的方式一點點滋養。可那種體質，別說當世，就是上古典籍裡，都只是個傳說。”
絕望。
徹頭徹尾的絕望。
洛玉嫵身形猛地一晃，活了上千年，這一刻她卻像個凡俗老嫗般搖搖欲墜。
希望一次次被點燃，又一次次被更殘忍地踩滅。
“嗬嗬……”她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眼底的黑氣再次失控，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心魔，徹底反噬！
“師姐！”蘇靈汐臉色大變，閃身扶住她，一枚清心丹彈入其口中，雙手快如閃電，連點她周身大穴。
藥力化開，洛玉嫵眼底的魔氣被強行壓了下去。
她恢復了清明，卻再也繃不住那份強者的威嚴，一把抱住蘇靈汐，壓抑了千年的哭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轟然迴盪。
洛月煙和洛綰綰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看向張楚南。
那目光裡，帶著最後一點卑微到塵埃裡的祈求。
但張楚南沉默了。
大廳裡靜得只剩下洛玉嫵撕心裂肺的哭聲。
張楚南垂著眼簾，面沉如水。
【狗系統，你他孃的是不是早就給小爺我設好套了！浩然正氣拔怨氣，純陽聖體激本源，現在臨門一腳，又他媽要龐大的生命力！】
【這救人三件套，簡首是為小爺量身定做的！全天下除了擁有萬古長生體的我，誰還能救？】
【長生體啊……這可是神體！代表著無窮無盡的生機和壽命！這玩意要是曝光了，小爺我就是玄滄大陸最大的人形自走唐僧肉！那些棺材板都快壓不住的老怪物，還不得跟瘋狗一樣滿世界追殺我？】
理智告訴他，苟住。底牌就是底牌，掀開了就不叫底牌了。
見張楚南久久不語，洛月煙眼裡的光，終於一點點熄滅。
她悽慘一笑，緩緩轉過頭去。
【是本宮太貪心了……楚南既有浩然正氣，又有純陽聖體，己是萬古妖孽。怎麼可能還身負生命本源……瑤瑤，是姐姐沒用……】
洛綰綰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低下頭，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幾瓣。
那一滴淚，彷彿帶著億萬斤的重量，首接砸穿了張楚南心底最後那道防線。
他猛地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敢愛敢恨的妖女。
曾經那個魅惑眾生、高高在上的合歡宗聖女，現在卻脆弱得像一戳就破的瓷娃娃。
【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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