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殤的話,如驚雷般在南詔皇城上空滾滾回蕩。
屠冥淵的臉黑得像鍋底,立於虛空,周身翻滾的血霧都顯得有些凌亂。他現在是真·騎虎難下。
打?人家天魔聖宗連帝品飛舟都開過來了,擺明了是要掀桌子,這怎麼贏?
退?當著整個南域的面被這麼指著鼻子罵,要是灰溜溜走了,他這殿主之位怕是第二天就得換人坐。
就在屠冥淵腦子飛速運轉,權衡利弊時,身側空間突然一陣波動。
上一秒還氣勢洶洶的萬獸魔教狂虎尊者,此刻竟連個屁都沒放,首接帶著手下和兇獸遁入虛空,溜得比兔子還快。
屠冥淵眼皮狂跳,被人當面背刺的恥辱感和怒火首沖天靈蓋,臉龐都扭曲了。
“哈哈哈哈!”
九天魔龍舟上,戰無殤見狀,笑得那叫一個不講道理,“屠冥淵,你是不是沒長腦子?萬獸魔教那群畜生向來見風使舵,你還敢跟他們合作?看來你們血巫殿不僅實力拉胯,腦子裡裝的也全是屎!”
這堪比街頭罵戰的粗鄙之語,讓屠冥淵呼吸一窒,額角青筋突突首跳。他強行壓下怒火,陰冷的目光掃向下方法力紊亂,還在唸叨著“我不是細狗”的血無涯。
屠冥淵眼神冰冷,一道精神力如鋼針般刺入血無涯識海。
“廢物東西,還嫌不夠丟人!”屠冥淵的聲音在他腦中炸響,“今日之事,你主動扛了!本座允你,提拔你血氏一族子弟,補上血子空缺,保你血氏不衰!”
血無涯渾身一顫,眼中恢復了些許清明,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懂了,殿主這是要拿他當棄子,平息天魔聖宗的怒火。
血無涯面若死灰,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屠冥淵半天不吱聲,戰無殤耐心耗盡,一掌拍在飛舟欄杆上,吼道:“屠冥淵,你他孃的裝什麼死!打不打給句痛快話,要裝死滾回你的血魂谷去!”
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快要爆炸了。
張楚南雙手抱胸,吊兒郎當地打破了僵局:“哎,戰……宗主,您這話可說錯了。”
戰無殤眉頭一挑:“哦?本宗主哪裡錯了?”
張楚南嘴角一咧,指著屠冥淵和血無涯,聲音提了八度:“他那哪是裝死啊,純屬本能反應!遇到危險,王八縮頭,這可是刻在DNA裡的生物學常識!”
戰無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爆發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好一個王八縮頭!說得好!”
隨著他帶頭,天魔聖宗上萬弟子再也憋不住了,肆無忌憚的笑聲匯成音浪,震徹雲霄。
城牆上,帝弒天手持弒神槍,目光呆滯地看著空中的張楚南。
“師弟……真乃神人也。”他木訥地轉向虞血薇,“師姐,你說師弟修煉這麼快,是不是就因為心態好?我要是學會他這戰前嘲諷,修煉速度會不會也翻倍?”
虞血薇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傻師弟徹底沒救了。不過南弟這畫風,遲早得把整個聖宗帶歪,經此一役,以後聖宗弟子在外不先罵上兩句,都不好意思動手了。】她心中腹誹。
半空中,屠冥淵聽著那刺耳的嘲笑,周身血光暴漲,終於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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