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心中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生出一股荒謬的無力感。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一點九天息壤，彷彿捧著整個世界。
“小傢伙，有這點息壤，足夠了。它可自行生長，取之不竭。只是……”她頓了頓，“以你這方小世界目前的靈氣濃度，想讓它成長為一片靈田，最少……也需百年光景。”
“啊？百年？這麼久？”張楚南一臉失望。
南梔無語地看著他：“小傢伙，莫要貪心。九天息壤雖能取之不竭，但其生長所需的靈氣亦是海量。你這一點息壤，百年能化為一方靈田，己是極限。”
“哦，這樣啊……”
張楚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在南梔不解的目光中，手一揮。
“轟隆——”
一聲悶響，一方宛如“小山”大小、散發著無盡厚重與生機的土塊，憑空出現在庭院中。
正是那整整一方的九天息壤！
“南姐，你看，有這麼多的話，多久能培養出一塊靈田？”
“……”
南梔剛到嘴邊的話，瞬間卡住。
她有些呆滯地看著張楚南，又看了看那座“土山”，紅唇微張，半天沒合攏。
許久，許久。
這位活了無盡歲月，心如止水的先天劍靈，長長地，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不可得的創世之物，到了你這裡……竟跟路邊的大白菜一樣。”
話音落下，她素手一揮，竟是主動將那一方九天息壤盡數收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小傢伙，這息壤，吾便替你收著了。”她看著張楚南，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吾會以此地小築為中心，逐步將息壤的生機鋪滿這方世界。但是，你必須加快修煉，儘快突破境界，否則你的神魂強度，根本跟不上小世界的發展速度。”
“還有，”她補充道，“多去尋些靈石，靈脈。九天息壤的成長，需要海量的靈氣作為支撐。”
說完，南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竟是首接下了逐客令。
“小傢伙，你先去秘境中自行探尋機緣吧。吾現在……不太想看見你。”
“啊？”張楚南一愣。
南梔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你這壕無人性的樣子，讓吾感覺……我們活的，可能不是一個世界。”
身懷逆天的混沌神體也就罷了，合體境便開闢出蘊含雙至高法則的小世界，這己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現在，連這種只存在於開天傳說中的九天息壤，都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掏。
哪怕是心淡如水的她，此刻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鬱悶”的情緒。
【唉，這……便是天道的親兒子嗎？】
***
離開“華夏”小世界，張楚南看著己經空無一物的湖心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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