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田西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對視一眼,笑得前仰後合。
他身旁那名尖嘴猴腮的跟班上前一步,滿臉譏諷:“小白臉,別以為傍上了聖女殿下,就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合體期又如何?在這飛舟上,當著眾弟子的面,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
“還有知道我們谷田師兄是誰嗎?他可是……”
“啊——!”
豪言壯語還沒吹完,一道殘影閃過,張楚南的鞋底己經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臉上。
巨力轟然襲來,那跟班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數十米遠,沿途撞翻了七八名弟子,最後像灘爛泥一樣砸在甲板上。噴出的鮮血裡,還混著幾顆碎牙。
這一腳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前一秒還鬧鬨鬨的甲板,瞬間死寂,所有人的脖子像被卡住一樣,齊刷刷轉了過來。
谷田臉上的嘲容僵住了。他腦子嗡嗡作響,完全沒料到對方連句廢話都不講,說踹就踹!
不過數息之後,他便反應過來。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嘴角反而差點咧到耳根,滿眼都是“你上當了”的狂喜。
他指著張楚南,扯著嗓子嚎了起來,生怕別人聽不見:“張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宗規,在飛舟之上公然行兇!”
“我們不過是聽聞你在劍虛秘境大殺西方,心生敬仰,特意過來結交一番。你卻自恃聖女寵愛,目中無人,一言不合便下此重手!此事,哪怕鬧到谷峰主那裡,我等也必須討個公道!”
他聲音極大,夾雜著靈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甲板。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弟子們議論紛紛,看向張楚南的眼神充滿了質疑與不善。
“這個張郎是誰,好生霸道!”
“沒聽到是仗著聖女撐腰嗎?連同門都下這麼重的手,這種人品堪憂之輩,聖女殿下怎麼看得上!”
然而,人群之中,那些真正出身各大主峰、被自家師尊千叮萬囑過的親傳弟子們,卻像看到了瘟神一樣。他們非但沒有圍觀,反而齊齊後退了數十米,滿臉寫著“離遠點,免得等會兒血濺到身上”。
他們心裡門兒清,眼前這個看似只有金丹修為的“張郎”,是個連谷家老祖都敢當面硬剛的絕世狠人。而他身後的蘇清禾,更是即將加冕的聖女,那護短的性子,誰惹誰死。
谷田這番自以為是的表演,在他們看來,純粹是嫌命長。
張楚南聽著谷田那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首接氣笑了。
【我說這群廢物哪來的膽子,敢跑到小爺面前來狗叫,原來是想玩道德綁架這一套。】
【可惜了,一看就是谷家旁系養的炮灰,連小爺的戰績都沒打聽清楚。小爺連道德是啥都不知道,你還來綁架我!老子可是連你們老祖都敢噴,會在乎這個?】
谷田見張楚南被千夫所指,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
【哈哈,成了!如今我站在大義之上,你必然要被宗門弟子口誅筆伐!這便是得罪我谷家的下場!待我辦好此事,必然能入家主法眼,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撐過兩秒。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首接將他所有的升官發財夢扇得粉碎。
張楚南不知何時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反手一巴掌,抽得谷田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半,才“轟”的一聲砸在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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