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之際，目光與不遠處的谷凱天在空中交匯。
只見那老狗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陰冷笑容，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問劍太上那帶著一絲疲憊與歉意的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傢伙，抱歉，本太上盡力了。這群老傢伙一致同意，老夫……沒辦法阻止。”
張楚南目光一閃，立刻傳音回道：“老頭，告訴我，谷凱天是怎麼說服你們的？”
問劍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意外，似乎沒想到張楚南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幕後黑手，他哀嘆一聲。
“宗門不幸……雖然此事是谷凱天在背後推動，但真正出面的，是谷凱歌。”
問劍怪異地瞥了張楚南一眼，繼續道：“谷凱歌當初在玉清大殿對你動手，被罰入劍獄。前幾日，谷家幾個老不死找到問劍師兄他們說情，將他帶了出來。隨後，谷凱歌便以愧對宗門為由，自請逐出劍宗，谷家也同時宣佈將他逐出家族。”
“而後，他加入了其道侶所在的二品宗門‘大劍宗’，昨日夜晚找到斷劍劍尊召開十尊會議，以道心發誓承諾‘百年之內，為在場十位尊者每人提供一道刀劍之靈’，換取了所有人對規則修改的支援。”
問劍話音剛落，張楚南心中瞬間雪亮。
【好一手金蟬脫殼，張三變李西！這谷凱天老狗玩得是真花啊！先把谷凱歌這廢物踢出宗門，再讓他去別的山頭拜碼頭，這樣一來，他在秘境里弄死我，就成了“宗門外個人恩怨”，劍宗想追究都名不正言不順。至於那“刀劍之靈”的承諾，百年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哪怕這群冤腫討要，一句“谷凱歌不是我谷家人”就能撇得一乾二淨。空頭支票畫得飛起，把這群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都給忽悠瘸了，真是好算計，刀劍之靈誘惑哪怕明知機會渺茫，可誰又能拒絕了！不過，谷家敢拿刀劍之靈當誘餌，看來他們那‘獻祭鑄靈’的邪法，是真有了突破性進展。】
“不過小傢伙你無需擔心。”問劍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決絕，“刀閣想用窺天鏡首播厲魁無敵的實力，但也讓我等可以觀測到你們的行蹤。你若真遇生死危機，本太上哪怕拼著道基崩毀，也必會破開秘境壁壘，救你出來！”
張楚南聞言，看向高臺上的問劍，只見那老頭一臉堅定，不像作假。
【唉，這老頭雖然糊塗過，但對劍宗確實是赤膽忠心。罷了，等小爺我煉出九轉還魂丹，就少宰你一刀吧。】
嘴上感激，他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老頭想得太簡單了。一道刀劍之靈，對他們是無法拒絕的誘惑。規則既然定了，那幫老傢伙又豈會讓你輕易打破？到時候，怕不是你前腳想救我，後腳就有七八個老怪物聯手攔你。】
察覺到張楚南的憂色，蘇清禾緊緊握住了他的手，壓低聲音道：“蛋蛋，要不……我們不參加了，好不好？”
原本有冷若霜她們作為底牌，她還算鎮定。可如今，不僅有窺天鏡全程首播，勝利規則更是變成了赤裸裸的血腥掠奪，這己經完全超出了掌控。
張楚南搖了搖頭，反手捏了捏她的柔荑：“少女，沒那麼簡單。就算我不參加，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這劇本，他們早就寫好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城主斷劍劍尊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另，本屆刀劍之爭第一輪魁首，必須進入秘境！魁首身負刀劍兩道氣運，為我輩楷模，更須以身作則，讓世人瞻仰其天姿。”
“轟！”
蘇清禾握著張楚南的手瞬間收緊。她那雙清眸之中，一抹猩紅之色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蔓延。
她也反應過來了。
這規則，不是不合理。
這規則，就是為張楚南一人量身定做的必死之局！
“傻瓜，不用擔心。”張楚南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自信，“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可誰是獵物，還不一定呢。”
蘇清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與魔念。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戒指，塞進張楚南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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