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跑腿變現,金條動念接下來幾天,王家樂一邊等鐵路局的訊息,一邊開始滿四九城轉悠。
首要任務是變現。
空間裡的廢鐵廢銅,得換成現錢。
他分了四批,每批五六十斤,分別賣給南鑼鼓巷附近的三家廢品回收站,還有一家遠到永定門的。
每次去,他都換一身衣裳,戴個帽子,壓低帽簷。賣的時候說是“街道工廠淘汰的”“家裡翻修拆下來的”“親戚工地剩下的”,理由各不相同。
四家回收站,總共賣了二十七塊八毛錢。加上之前的積蓄,手裡有了四十多塊。
“還是太慢。”他坐在路邊啃燒餅,心裡盤算,“四十塊錢,夠幹嘛?買幾斤肉。幾尺布,就沒了。信託商店的老物件......便宜是便宜,可也得花錢啊。”
信託商店在四九城西單附近,一棟老洋房改的,門口掛著“北京市信託貿易公司”的牌子。裡頭擺著各家各戶寄賣的舊物:傢俱。瓷器。字畫。鐘錶。老皮箱......
王家樂逛了幾次,憑著上輩子工地老闆吹牛的“鑑賞力”和原主記憶裡四九城老百姓的“眼力”,還真撿了幾樣:
民國銅墨盒一隻,要價三塊,他砍到一塊五,蓋子上刻著梅花,底款“榮寶齋”。
老座鐘一臺,要價八塊,他砍到五塊,西洋式樣,黃銅外殼,上弦還能走。
青花瓷碗一對,要價十塊,他砍到六塊,碗底有“大清乾隆年制”款,真假不知,可釉色溫潤,看著舒服。
舊皮箱兩個,要價四塊,他砍到兩塊五,皮革開裂可內襯完整,正好當空間的“收納中轉體”。
這些東西,他不敢往家裡拿,怕被爸媽問“哪來的錢”。統統收進空間,藏在“秘藏區”旁邊,跟黃金古董隔開。
可錢花得也快,四十多塊轉眼剩了十幾塊。他看著空間裡那堆“未來財富”,苦笑:“有錢的時候不囤,以後想買都買不起。可沒錢......怎麼囤?”
夜裡,他躺在炕上,盯著頂棚紙,腦子裡兩個念頭打架。
一個說:賣根金條!空間裡三十一根,賣一根,換幾百塊錢,夠你囤一屋子老物件!
另一個說:瘋了!金條是硬通貨,現在賣,怎麼解釋來源?黑市交易,被抓了就是投機倒把,政審表都填了,你想前功盡棄?
第一個又說:小心點,化妝去,找生面孔,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個還說:萬一呢?萬一被盯上呢?你政審剛過,乘警的位子還沒坐熱,就為幾百塊錢冒險?
第一個最後說:富貴險中求!你上輩子窮了一輩子,這輩子還打算窮?空間裡五千斤糧。三十一根金條。古董槍械,你不變現,就是一堆死物!
王家樂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凌晨三點,他做出了決定:“賣一根。就一根。小心點,應該沒事。”
第二天半夜,他把自己捯飭了一番:臉上抹了點鍋底灰,眉毛用炭筆描粗,穿一件從信託商店淘來的舊棉襖,頭戴狗皮帽子,腳蹬破棉鞋,活脫脫關外進城變賣祖傳物件的鄉下老漢,熟人迎面都未必認得出。
黑市在後海北沿,他去過一次,是傍晚的鬼市。可凌晨的黑市不一樣,更隱蔽,更危險,也更“大”。
他沿著後海邊走,路邊的人影漸漸多起來。沿湖小路兩側全是蹲守的交易者,烏泱泱一大片,稱得上遍地小攤位,看得王家樂眼花繚亂。
有的蹲在路邊,面前擺塊布,上頭放著雞蛋。掛麵。糧票;有的推著腳踏車,後座上綁著布口袋,裡頭鼓鼓囊囊;還有的直接站在陰影裡,低聲跟人耳語。連咳嗽都有人捂著嘴,壓抑又熱鬧。
王家樂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眼睛都不夠使。
他看見有人交易嶄新的腳踏車,二百塊錢一輛;有人交易二手縫紉機,一百一架;還有人交易......小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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