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南鑼鼓巷的洒脫人生》第16章 姐夫帶槍回家,學槍(1)

作者:牙膏泡沫沫·1個月前

第16章 姐夫帶槍回家,學槍姐夫回來那天正趕上林場下了一場薄霜,院子裡的枯草葉子掛了一層白邊,王家樂縮著脖子蹲在門口洗蘑菇,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和一聲悶悶的“悅兒,我回來了”。

王佳悅從屋裡三步並兩步躥出去,王家樂也站起來拿圍裙擦了擦手,往外一看,一個高個子男人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工裝棉襖,袖口捲到小臂上,胳膊底下夾個帆布工具兜,車後座上綁著一卷圖紙。

臉膛曬得黑紅,顴骨高,眉眼挺周正,就是嘴唇乾得起皮,看著好幾天沒正經喝上水了。

“姐,這我姐夫吧?”王家樂把蘑菇盆擱地上,迎上去兩步。

王佳悅已經上去幫著扶車把了,嘴上埋怨著“這一趟跑了大半個月,還以為你讓狼叼走了呢”,臉上卻笑開了花。

那個高個子男人把腳踏車支好,工具兜摘下來遞給王佳悅,轉頭看向王家樂,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了:“這就是你弟?比你電報上寫的精神多了。”

“姐夫好,我叫王家樂。”王家樂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伸過去,姐夫趙建國伸手握了握,巴掌又大又硬,掌心全是厚繭,握得他手骨節咯吱響了一聲。

趙建國鬆開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姐老唸叨你,說從小就是你媽的心尖子,摔了腦袋差點沒把她嚇掉半條命。”

“那可不,我媽說我這腦袋是家裡最值錢的物件,磕壞了比丟糧票還心疼。”王家樂一咧嘴。

王佳悅在旁邊瞪他:“你少貧嘴,趕緊幫你姐夫把東西拎屋裡去。建國你進屋洗把臉,我給你燒熱水去。”

趙建國進屋把工裝棉襖脫了掛門後頭,裡面一件灰色線衣,胳膊肘磨得起了毛邊。

他洗手洗臉的工夫,王家樂幫著把工具兜開啟看了看,裡頭塞著扳手螺絲刀鉗子,還有幾個磨得發亮的齒輪,油乎乎的,拿舊報紙包著。

王佳悅在灶臺那邊忙活開了,切酸菜,片五花肉,鍋裡滋啦一聲油響,花椒和蔥花的香味兒騰起來,滿屋竄。

“姐夫,您這次跑哪兒去了?”王家樂把工具兜收拾好擱牆角,湊到灶臺邊幫姐姐遞蔥姜。

趙建國拿毛巾擦著臉上的水走過來坐在炕沿上,掏出煙口袋捲了根菸叼嘴上,劃火柴點著了深吸一口:“嫩江那邊,三個林場跑了一圈,絞盤機壞了兩臺,油鋸拉缸了一臺,全是老毛病,廠裡發下來的配件型號對不上,我拿銼刀現改的。”他吐了口煙,捏了捏眉心,“跑了二十三天,今早才到站。”

王佳悅從灶臺那邊頭都不回地說:“你一年到頭就這幾身衣裳,也不給自己添件厚的,我看你那雙鞋底都快磨透了。”趙建國低頭看看自己腳上那雙解放鞋,笑了笑沒接話。

王家樂心裡翻了個個兒。姐夫是技術員,全省林場到處跑著修機器,這資訊量比他之前猜的還大。

全林區的裝置運轉。配件供應。哪個林場缺什麼少什麼,姐夫心裡門兒清。

這條線搭好了,往後想倒騰點正經物資置換,起碼有內行指路。

晚飯端上桌,一大盆酸菜燉白肉粉條,酸菜切得細,五花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湯麵上浮著花椒粒和幹辣椒段。

盤子裡還有一碟炒榛蘑,就是王家樂前兩天山上採的,王佳悅拿豬油炒了,蒜末爆香,鮮味兒撲鼻。主食是大饅頭,白麵摻了玉米麵,暄騰騰的。

趙建國夾了一筷子酸菜擱嘴裡,嚼了兩下眉頭鬆了,又連夾了好幾筷子,看得出來是餓狠了。王佳悅不住地往他碗裡夾肉,自己就著粉條啃饅頭,嘴上還數落他吃飯太快對胃不好。

王家樂端著碗坐在旁邊悶頭吃,耳朵豎著聽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嘮。

趙建國說省裡今年可能要下新指標,林場要搞油鋸全面替換手鋸,到時候裝置全得更新,他下半年得往省裡跑好幾趟辦調撥。

“姐夫,您這活兒可真夠累的,一個林場一個林場躥。”王家樂咬了口饅頭。

趙建國放下筷子喝了口熱水,看著他笑了笑:“你小子來了有幾天了,聽你姐說你也挺能折騰的,上山採蘑菇還能自己找著路回來,比你姐剛來時強。你姐頭一回到林場,出了家屬院往北走了一里地找不著北,回來哭了一鼻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