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滿倉也出來了,沒說話,就是上下打量了李曉婉幾眼,點點頭,又蹲回門檻上抽菸去了。
飯桌上,劉桂英開始了經典審問:“小李啊,你多大?家裡幾口人?一個月掙多少?”
“嬸子,我二十四,家裡三口,爹媽都是工人,一個月工資比家樂多五塊。”李曉婉對答如流。
劉桂英愣了:“那......那你圖他啥?”
李曉婉看了王家樂一眼,嘴角一勾:“圖他老實。”
王家樂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他心說:我老實?我空間裡囤著半扇野豬和三條狼,我老實?我黑市鑽過狗洞,火車上抓過子彈,我老實?
王滿倉在旁邊悶聲補了一句:“家樂能吃苦,就是嘴貧了點。”
李曉婉接得飛快:“叔叔,貧點好,貧了不悶。過日子嘛,就得有個說話的。”
劉桂英徹底沒話說了,臉上的笑就沒斷過。她一個勁兒地給李曉婉夾菜,把王家樂都晾一邊了。
王家樂趁機從空間裡摸出一塊臘肉。一包松子,假裝是從櫃子裡翻出來的:“媽,這臘肉是我姐寄來的,松子是我東北戰友給的,今兒正好,拿出來招待客人。”
李曉婉接過鬆子,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玩味,但什麼都沒說。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臨走時,劉桂英拉著李曉婉的手捨不得放:“閨女,下回還來啊,嬸子給你烙糖餅!”
“哎,謝謝嬸子。”李曉婉笑得乖巧,轉身出了院門。
王家樂送她出去,走在衚衕裡,路燈剛亮,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隊,今天......謝謝您。”
“謝我什麼?”
“謝您替我擋了一劫。我媽那眼神,我看了都發怵。”
李曉婉停住腳步,回頭看他:“王家樂,我今天不是幫你。”
“那是......”
“我是想看看,你媽到底什麼樣的人。”
王家樂愣住:“您看她幹什麼?”
李曉婉沒回頭,聲音低下去:“因為我想知道,把你養成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
王家樂站在原地,腦子嗡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腦殼裡敲了聲鑼。
李曉婉走了幾步,回頭:“愣著幹嘛?送人送一半?”
“沒......沒愣!”王家樂追上去,心跳得厲害,“李隊,您要是真當我物件,那我是不是得把......把工資卡交給您?”
李曉婉白了他一眼:“你那點工資,留著買狗皮帽子吧。”
王家樂嘿嘿傻笑,感覺四九城的冬天都沒那麼冷了。
他回到家,劉桂英坐在炕沿上,臉上的笑還沒褪:“這姑娘行,模樣俊,說話利索,還是幹部。家樂,你配不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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