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幹什麼了?” 李曉婉眉頭一皺,眼神掃過桌上開啟的雪花膏盒,瞬間就明白了。她拿起資料夾照著李曉東後背就拍了一下,聲音冷颼颼的:“餓死鬼託生啊?什麼都敢吃?嫌不夠丟人是吧?趕緊出去!”
李曉東捂著嘴,灰溜溜地竄了出去,路過王家樂的時候還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怎麼不提醒我”。
王家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等李曉東走了才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李曉婉白了他一眼,可嘴角也翹著點弧度:“你也是,東西不收好,故意看他笑話是吧?”
“我哪兒知道他飢不擇食到這份上啊。” 王家樂笑著擺手,順手從包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遞過去,“給,正經糖,上海帶回來的。”
李曉婉接過來,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心,倆人都頓了一下。她趕緊移開目光,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奶香味在舌尖化開,甜得恰到好處。
“還行。” 她嘴上淡淡地評價,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背過身去整理檔案,掩飾似的,“對了,隊裡新來個實習生,警校畢業的,叫周凱,一會兒演練你帶帶他。人家科班出身,理論紮實,你多學著點。”
“科班出身” 四個字,她說得特意加重了點語氣,顯然是聽了不少這實習生吹噓的話。
王家樂心裡有數,點頭應了。
果然,下午列車治安演練,那叫周凱的實習生穿著嶄新的制服,頭梳得油光水滑,站在隊伍裡格外扎眼。演練開始前,他抱著胳膊跟旁邊人吹牛,說自己在警校擒拿格鬥全優,抓小偷手到擒來。
眼角瞥見李曉東拎著橡膠棍慢悠悠走過來,周凱嗤笑了一聲,故意提高音量:“咱們乘警隊現在什麼人都要啊?這種體型,追小偷能跑得動嗎?別到時候小偷沒抓著,自己先累趴下了。”
周圍幾個年輕乘警都憋著笑,李曉東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嘴笨,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你別瞧不起人”。
“瞧不起怎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 周凱更得意了,揚著下巴,“有本事演練比比?看誰先找到‘歹徒’。”
“比就比!” 李曉東梗著脖子答應,轉頭就衝王家樂投來求救的目光,那小眼神跟受了委屈的大金毛似的。
王家樂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嘴角噙著點笑。
演練正式開始,場景設定為硬座車廂藏了三名 “持刀歹徒”,各組分頭搜尋,用時最短。零失誤的獲勝。
周凱帶著一組人風風火火就衝了進去,翻行李架。查廁所,動靜鬧得挺大,半天只找著一個 “歹徒”,還讓 “歹徒” 給 “劃了一刀”,算失誤。
輪到王家樂這組,他沒急著衝,慢悠悠地沿著車廂走,目光掃過每一排座位,空間意識像水波紋一樣散開,三米之內任何異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第三節車廂第三排,靠窗的,兜裡有刀片。”
“連線處抽菸的那個,鞋底藏了模擬槍。”
“廁所門口站著的那個,別瞅了,就是你。”
他語速不快,每說一個,李曉東就帶著人衝過去一個,一抓一個準,連人帶 “兇器” 全揪了出來。前後不到三分鐘,三名 “歹徒” 全部落網,零失誤。
全場都看傻了。
劉少山作為裁判,摸著下巴點點頭,衝著王家樂豎了個大拇指:“小王可以啊,這眼力,這直覺,天生幹乘警的料。比我們這些跑了二十年的老骨頭都準。”
周凱站在旁邊,臉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低著頭不敢說話。
演練結束,李曉東挺著肚子走到周凱面前,下巴抬得老高:“看見沒?這叫人形雷達,我哥!學著點吧!”
那神氣勁兒,比他自己贏了還得意。
王家樂哭笑不得,拽了他一把:“行了,別貧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