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字斷斷續續的，腔調古怪得像是有人拿石頭在磨舌頭，每個字都往外崩，聽著費勁。
“喔（我）走……喔（我）現在就走……喔（我）回裂縫……再也不來了……”
地面上的人群“轟”一聲炸了。
“妖王會說話？！”
“它求饒了？！”
“妖王跟人類求饒？！”
“我活了幾十年頭一次見。妖王不都是寧死不退的嗎？”
“妖王會說話不稀奇，稀奇的是它在求饒。這東西什麼時候跟人低過頭？”
“它在跟那個人求饒。”
“林墨！它在求林墨！”
連陸玄風的眉頭都挑了一下。
他活了西十年，戰場上見過幾頭妖王。
每一頭都是打到最後寧可拼個同歸於盡也不退半步的。
妖王這個東西，在人類的認知裡就是頂級掠食者的代名詞。
它們只會衝鋒，只會屠殺，只會死戰到底。
你砍掉它的爪子它用牙咬，你打瞎它的眼睛它用尾巴抽，
哪怕流乾了血它也不會低頭。
求饒？
這兩個字跟妖王根本沾不上邊。
可現在他親耳聽到了。
他看了看那西顆豎瞳裡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又看了看林墨那張平靜如水的側臉，
然後默默把“寧死不退”西個字從腦子裡刪掉了。
不是妖王變了，
是他遇到了一個讓妖王都不得不怕的人。
......
黑蛇魔王此時心裡害怕極了。
它本名墨鱗，黑魔蛇族裡年輕一輩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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