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卓爾祭司如何癲狂,無論她們接受的教義如何扭曲,歸根結底,她們仍是凡人,仍然受到生物本能與感性衝動的影響。
那些剛剛降生的。脆弱的小生命,往往能重新喚起卓爾們那沉寂已久的母愛。
所以在貴族家庭中,即使是那些毫無繼承權。無法侍奉蛛後的男性卓爾,也會被認真地撫養長大。
甚至於在成年之後,因為對主母的權力地位無法產生實質性的威脅,他們反而會繼續受到母親的寵愛。
不少家族的武技長一職,都是由長子來擔任的,這樣既方便主母控制軍隊,又能保證忠誠度。
像夜風家族這種情況,由一名既無夜風家族血脈,又不是受寵侍父的卓爾擔任武技長,才是特例。
“沒什麼目的哦。”羅狄啃了一口桌面上擺放的蕈餅,食指扶著嘴角,歪著頭思考了一下,“母親是最狂熱的祭司。她年輕時向蛛後發過誓,會將一切男性子嗣統統獻給女神,好讓他們在神國中服侍祂...”
這是什麼狗屎誓言。
雷納託扯了扯嘴角,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光是針對奎琳的瘋狂,對於這個女瘋子他早有心理預料。
更讓他困惑的是,羅絲竟然會接受如此荒謬的誓言與獻祭。
根據自己已有的宗教學識分析,對於一般的邪神信徒來說,往往祭品的靈魂強度越強,才越容易被接受,然後降下賜福。
畢竟邪神也不是垃圾場,不是什麼靈魂都收的。
而剛誕生下來的孩童,因為毫無閱歷,無知無識,靈魂宛如一張白紙,對於大部分不掌握死亡權能的神靈來說,連充當泛信徒都不行,根本就沒什麼價值可言。
“哦,對了。”羅狄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手中的蕈餅,“你見過主母臉上的那副白骨面具吧?那是我哥哥,也是母親所生的第一個兒子。她非常疼愛他,所以才一直保留下來...”
雷納託再度沉默了,他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阿克納特總是一臉憂鬱了。
而且之前在劍鬥訓練中,武技長還特意強調過,他已經保護過羅狄一次了。
結合一下已知資訊,雷納託推測,也許奎琳並不只是獻祭兒子。
恐怕當時醜聞爆發時,夜風主母就打算把她的女兒給獻祭掉了...
將餐桌上的食物與酒水一掃而空後,羅狄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地說道:
“雷納託,你聽過一件傳聞嗎?薩莫瑞爾每年都有許多奴隸失蹤,連屍體也找不到...”
“那是因為這些逃跑的奴隸都逃去了像‘灰區’那樣的垃圾堆。”雷納託接過話頭,故意冷冷道,“要麼是被奴隸販子抓回去重新販賣,要麼就是死了,屍體被分食乾淨。”
“原來是這樣啊。”羅狄悻悻地撓了撓頭髮,尷尬地笑了兩聲,“我還以為,是逃到城外去了呢,哈哈...”
雷納託抿了抿嘴,想說點什麼,來暗示一下面前的女劍士別做無謂的事。城外不是天堂,而是另一座地獄,幽暗地域能致人死亡的危險比路邊的狗還要多。
但一想到自己明明也在想辦法逃離這座城市,雷納託便只好在心中搖了搖頭,閉上了嘴。
他有什麼資格勸別人留下呢?
看在阿克納特的份上,雷納託已經盡力提醒了。若是對方還是置若罔聞,他也沒有辦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的選擇要承擔。
而且雷納託也說不準,畢竟他自己都是從地表上僥倖掉下來的。在伊瑞爾,沒有什麼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知可未也,呢路的天生出逃條一到找能的真狄羅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