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託,將這些魔法藥劑裝下吧。”
奪心魔用靈能遞來一個藥水盒。金屬盒做工精緻,表面刻著捲曲的觸鬚紋,帶著濃重的異星風格。
盒子裡面密密麻麻地擺放了三十支藥劑。玻璃瓶身透亮,各色藥液在工坊的魔法燈光下折射不同光澤。
“5瓶‘速度之油’與15瓶‘高等治療藥劑’。”克勞蘇拉指著藥瓶一一介紹,“另外則是一些廣譜解毒劑與祛病藥水,專為類人生物設計。”
“這批藥劑原本是要交付給夜風家族的。不過既然奎琳私自違反了契約,那我也將進行對等反制,將這些產品扣押,交給你來使用。”
雷納託撫摸著藥液透亮的玻璃瓶,指尖能感受到瓶中液體的溫度。
這些魔藥的價格絕不便宜。為了保證純度與藥效,奪心魔超負荷地使用工坊中的鍊金裝置,以損耗儀器壽命為代價,高速地完成了藥劑煉製。
這是全部的藥水,他在一旁觀摩了對方煉藥的全程,克勞蘇拉沒有絲毫藏私。
“那你呢?”雷納託忍不住問道,“你也留幾瓶藥水以防不測吧。”
“不必擔憂我,雷納託。”克勞蘇拉人性化地搖了搖頭,伸手拒絕了遞來的魔藥,“我還儲備著一些只有奪心魔才能使用的專屬治癒道具。相較之下,那才是文明的結晶,效果遠勝我所研製出來的。效率低下的。形態原始的鍊金藥水。”
克勞蘇拉從沒對他說過謊,這應當不是謙辭。回想起之前在奪心魔巢穴時,對方曾使用過的一種能讓自身傷勢迅速復原並補充靈能的水晶,雷納託便點了點頭,不再推脫,收下了所有的魔法藥水。
雖然克勞蘇拉總說自己的鍊金水平很差,可雷納託從心底裡認為,克勞蘇拉製作的魔藥,是他用過的最好的藥水。
無論是弗裡德城的魔法商店,還是幽暗地域中各種族的地底商人,都遠比不上奪心魔的定製化產品。
在最後的準備完畢後,鍊金工坊內徹底陷入了寂靜。
兩人都沒什麼行李可以收拾的。奪心魔不用說,雷納託的全部家當都在身上,他也沒有朋友需要告別。
或許阿克納特算半個,但雷納託不敢確定。
和送走小法師,獨自南下時不同。這次雷納託沒有任何多餘的牽掛。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暗時’降臨,趁著聖日祭典造成的防備空虛,從鍊金工坊離開,穿過幾道關卡,抵達‘西牆’,進入白霧...
為了打發無聊,雷納託將手伸入獅鷲錢袋,準備數一數剩餘的金幣。
就在他的手指在錢袋裡撥動著那些冰涼的金屬圓片時,一股異樣的觸感令雷納託皺了皺眉。
一小張折起來的羊皮紙?
他疑惑地將那張紙從錢袋中取出,展開。
紙張上以銳利的筆觸,寫著一小節龍語。
盲信者困於絕望,自救者終得救贖
詫異了片刻,雷納託忽然回想起來,這好像是獅鷲錢袋自帶的諸多小功能之一。
又是模稜兩可的語句。根據上一次從錢袋裡摸出紙條的經驗,雷納託愈發肯定,這絕不是什麼咒法或預言。
大概是製作者的惡作劇。看來法師也挺閒得慌,在造出這麼一件精密的魔法物品之後,還有心思在裡面偷偷藏幾張寫滿雞湯的小紙條...
不過也算討了個好彩頭吧。他將紙條重新摺疊,放回空間指環中,與先前的那張紙條一起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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