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輕鬆刺穿蠟融妖的胸膛,將其擊殺之後,雷納託看著【指南】中僅剩10點的生命值,以及身體上仍在燃燒的暗影烈焰,一時間不由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不僅僅是‘達庫爾之佑’表現形式的突兀變化,更是因為他如今血量見底,卻在這道法術持續期間,無法透過飲用隨身攜帶的‘高等治療藥劑’進行治療。
暗影化的身體會自動滅除一切試圖進入體內的活物,就連蘊含生命力的藥劑也不例外。
不過等看到破土而出。狀態良好的克勞蘇拉迅速向他靠攏後,有了隊友的援護,雷納託再度冷靜下來。
他現在的血量太少了,若接下來遇到效果與‘律令。死亡’近似的。能夠無視臨時生命值的法術,以雷納託的狀態可就危險了。
況且他也擔心自己身上的暗影烈焰會灼燒到身旁奪心魔脆弱的皮膚,於是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雷納託便主動解除了‘達庫爾之佑’,打算先透過藥水快速恢復一些生命值。
結果誰知道,剛一解除,一道難以言說的遠方呼喚聲就將他的意識拉入了那個血肉祭壇的夢境之中...
總而言之,雷納託自己也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所以面對克勞蘇拉的求知慾,他索性將問題統統甩到了邪術士那所謂的‘宗主’頭上。
目前看來,那異樣的夢境也確實是達庫爾搞的鬼,況且他的身份具體解釋起來還麻煩,不如直接用邪術師作為遮掩,省得浪費口舌。
反正那麼多卓爾高階施法者都沒能分辨出自己的達庫爾神眷者身份,雷納託就繼續用邪術士這個職業當作身份了。
畢竟在地表諸國中,一名與喜怒無常的異界存在簽訂契約的邪術士雖然會受到人們警惕的目光,但並不會被直接追殺,觀感上可比一名達庫爾神選者要好得多。
實驗室的佈設比走廊中更加複雜。牆壁上鑲嵌著幾塊顯示著流式資料的靈能螢幕,資料的滾動速度極快,字元全是雷納託看不懂的靈能符文。
房間中央是一張由生物組織構成的平整檯面,檯面上方懸著幾根垂落的神經束,末端微微顫動著。
而實驗室最顯眼的位置上,靠牆擺放著一排透明的儲存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雷納託的裝備。
他首先看見了自己的盔甲。暗色的‘沉嶽之擁’如今宛如經過了烈焰中的鍛打與重塑,甲面通體變為了黑曜石般的亮黑色,光滑而深邃。
整副板甲被耀眼的魔法靈光所籠罩,‘山嶽’符文原先的黃色紋路如今蛻變成了金色,如同黃金鍛造成的精美紋飾,蜿蜒盤曲地裝飾在黑色的甲面上,在實驗室內的魔法燈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
雷納託緩步上前,朝著這副造型奢華的板甲伸出手,指尖懸停在距離甲面幾釐米的位置,有些不敢確認道:
“這是...我的‘沉嶽之擁’?”
“沒錯,雷納託。”克勞蘇拉站在他身側,雙臂環抱在胸前,“經過我的檢測,此番變化的原因,大概是巴林在重鑄這件盔甲時悄悄注入了鍛造之神摩拉丁的神力。”
“而在你與蠟融妖的激烈戰鬥中,‘沉嶽之擁’中沉寂的力量被惡魔的攻擊反覆喚醒,最終完成了整副鎧甲從內到外的昇華蛻變...”
雷納託的指尖觸碰到了黑色甲面。一股微燙的熱量順著他指腹的皮膚傳來,如同金屬在餘燼中煅燒後剛剛冷卻。
【指南】也在這時適時彈出,在視野前方展開新的條目。
克勞蘇拉看著雷納托出神地凝視著‘沉嶽之擁’,嘴角不由得翹起,輕聲催促道:
“除了‘沉嶽之擁’自身帶來的重鑄之外,我還藉助殖民地餘下的裝置,將深龍鱗皮製成的武裝衣重新與盔甲組合,進行了一體化改造,現在整副甲的防護層次比之前更加完整。”
“即使在那些傳奇靈能使眼中,這也絕對是一件強大的魔法裝備,雷納託。趕快同調試用一番吧,若有問題,我好及時幫助你進行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