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隊從故紙堆裡走出來的守夜人。
陸離心頭一跳。
他認得那位老者。
王硯聲。
華國古文獻研究院名譽院長，82歲，曾主持《永樂大典》殘卷搶救工程，公開說過的最“出格”的話是：
“若文化斷了根，科技再強，也不過是無源之水。”
王硯聲目光如鷹，越過人群，直直落在陸離身上。
他沒說話。
只是抬手，輕輕按了按胸前的徽章。
那枚徽章上，刻著四個小字：
典藏華夏
陸離呼吸一滯。
他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
——這不是節目名。
這是國家啟動的緊急文化復興工程代號。
王硯聲走到講臺前，仰頭看了陸離三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小陸同學。”
“你剛才那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是李白寫的？”
陸離點頭。
“是。”
王硯聲眼底泛起水光。
“老夫研究李白四十七年，連李白的出生地都考據過三十七種說法，可我從未得到一首李白的詩。”
“當你念出《俠客行》時......”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聽見了盛唐的風聲。”
全班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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