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是後來人的任務，而不是我們的！國運擂臺的光束垂落，精準落在葉知微肩頭。
那束光不灼熱，卻帶著審判的重量。
葉知微身著深灰改良漢服，衣襟處繡著一株未綻的梅——這是她親手設計的參賽服，取意“寒深待春”。她站得筆直，髮絲被擂臺氣流拂過耳際，指尖垂在身側，穩如磐石。
華夏六億人屏息。
燕京古籍中心，顧明章五指扣住桌沿，指節泛白。
王硯聲拄著柺杖，沒坐穩，微微傾身向前。
趙懷仁眼鏡滑到鼻尖，忘了推。
陳嶽站在軍方席位邊緣，呼吸節奏變慢，像在執行最高密級任務。
羅建成站在後排，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沒出口。
他們全記得前車之鑑。
美利堅敘事崩塌後，西海岸海嘯吞沒舊金山灣，艾琳。哈德森在直播鏡頭前失聲，海水捲走三座碼頭，城市輪廓在衛星圖上黯淡成灰。
波蘭被判定“苦難虛飾”，塔特拉山體撕裂，雅各布。諾瓦克所在的村莊埋進岩層。直播畫面裡，他跪在廢墟邊緣，手裡攥著孫女沒來得及送出的紅布鞋，一動不動坐到天亮。
荷蘭因敘事漏洞遭國運反噬，北海堤壩潰口，阿姆斯特丹低地被鹹水倒灌。瑪麗亞。範德梅爾把孩子推上救生艇時被急流捲走，最後一幀影像裡，她張著嘴，卻沒發出聲音。
這些畫面已刻進華夏人的集體記憶。
所以此刻葉知微被點名，不是“又一位替補”，而是“最後一道防線”。
華夏參賽區內，沈從禮老教師不自覺向前半步，又硬生生頓住。
陳礪中尉雙手緊握，虎口處青筋隱現。
周雲岫指節抵著下唇，眼底有疑慮，卻無動搖。
秦牧野的速記本攤在膝上，筆尖懸空，墨跡將幹未乾。
只有陸離站在後方三步處，身形未動，目光沉靜。
他沒有靠近。
沒有暗示。
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陸離信她。
不是出於戰術安排，而是因為他知道葉知微是誰。
她是燕京大學歷史系博士，主持過敦煌藏經洞第112窟殘卷拼接，修復過西夏文《佛說無量壽經》十三卷；她在涼山彝族村寨住過兩年，用三個月錄下七位百歲老人的口述史；她曾為一位無名烈士重寫墓誌銘，查遍三省檔案，最終在縣誌夾頁找到半行小字：“周某，民工隊，歿於1952年冬，遺骨未歸。”
她懂記憶的分量。
她更懂死亡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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