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眶發紅。
男人低著頭，手指一直搓著結婚戒指留下的痕跡。
訪談員問：
“你們還恨對方嗎？”
女人沉默很久，說：
“不恨。”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
女人又說：
“就是過不下去了。”
西北農村，一對夫妻坐在炕邊。
男人常年外出打工，女人在家照顧老人孩子。
兩人說話不多。
問到夫妻關係是什麼，男人憋了半天，說：
“她不容易。”
女人低頭抹了抹圍裙。
“他也不容易。”
東部大城市，一對年輕夫妻因為房貸和育兒壓力在鏡頭前吵了起來。
丈夫說自己已經盡力。
妻子說她也快撐不住。
吵到最後，孩子在隔壁哭了。
兩人同時停下。
丈夫起身去衝奶粉。
妻子擦了擦眼睛，跟了過去。
訪談員沒有打斷。
鏡頭默默記錄著這一切。
醫院裡，一位妻子陪著患癌丈夫接受訪談。
男人瘦得脫了形。
妻子一邊回答問題，一邊熟練地給他調整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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