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份合同在簽署時，看起來都只是一場普通交易。
沒有任何一個瞬間，是世界突然變得邪惡。
只是每一個人都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每一場交易都合理。
每一次兼併都合法。
每一個決定單獨看，都似乎沒有嚴重到足以毀滅文明。
可這些選擇連在一起，盡頭卻是全人類的死亡。
華國會議室裡。
方圓張了幾次嘴，都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喃喃道：
“原來這才是......絕對自私。”
“不是搶奪。”
“不是犯罪。”
“甚至不是仇恨。”
“只是當自己的利益和全人類放在一起時，永遠不肯讓出一寸。”
葉知微看著站在擂臺上的陸離，眼中震撼久久沒有消散。
“其他故事把自私寫成了慾望。”
“他卻把自私寫成了一種權利。”
“當這種權利不再接受任何更高價值的限制時，擁有一切的人，真的可以讓其他人的生存都變成侵權。”
文化部部長長長吐出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世界各地，無數普通人也陷入沉默。
他們第一次發現，最令人恐懼的末日，未必有核爆炸的火光。
未必有怪物。
未必有屍山血海。
它可以十分安靜。
十分文明。
一切都按照合同。賬單和法律程式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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