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斜白醒來的第一反應，是天花板挺貴。
酒店房間的吊燈垂在視野上方，線條簡潔，冷白色燈光不算刺眼。窗簾拉得很嚴，外面隱約有車流聲。
其次，她聽到了鍵盤敲擊聲。
很輕的、帶著某種節奏感的敲擊聲，好像是有人在用筆記型電腦寫論文。
她微微轉動眼球，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池鏡。
池鏡此刻正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著。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在激情開麥自己帶的研究生。
她轉回眼睛盯著燈看了三秒。
然後試圖坐起來。
沒成功。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成功。
她愣了一下，試圖抬起手。
右手能動，但幅度很小。她試著曲起膝蓋。
更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下半身像是被從她的意識裡徹底剝離了，沒有任何感覺。
好像是被裝進了一具陌生的軀殼裡，只剩下上半身還屬於自己。
心口跳了一下，但她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只是眼睫顫了顫。
池鏡的鍵盤聲停了。
“醒了？”她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慕斜白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你睡得好嗎”。
“別急著說話，你的聲帶現在處於麻痺狀態，大概是因為神經毒素。試圖強行發聲只會損傷聲帶。”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動作利落地把慕斜白扶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兩個枕頭。
慕斜白用眼神表達疑問。
“你在商場洗手間昏迷了大概西十分鐘。”
池鏡推了推眼鏡，“商鋏破門把你抱出來的時候，你正在和一具半屍變的屍體擁抱。他打斷了那東西的三根肋骨，你昏迷前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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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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