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鏡？”時聽試探著叫了一聲。
池鏡沒有回答。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卻越過了房間裡的所有人，首首地落在了——慕斜白身後的那面牆上。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斑駁的、被曼哈頓日色浸透的牆影。
但在池鏡的眼中，那片陰影正在蠕動。
像是有無數條透明的觸手，正從牆縫裡緩慢地滲出，在空氣中無聲地搖擺。
它們沒有實體，卻帶著某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像是深海里腐爛的藻類，又像是遠古祭壇上乾涸的血跡。
而在那片陰影的正中央，好像有一隻眼睛。
一隻巨大的沒有瞳孔的眼睛，正緩緩地、緩緩地睜開，首首地“看”向她。
池鏡的呼吸停滯了。
【請骰理智損失。】
一枚六面體出現在了她的掌中。
池鏡的指尖僵硬地扣住那枚六面骰。骰子在掌心硌出一道冰冷的痕跡，她垂眼，鬆手。
骰子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骨碌碌地旋轉起來。
最終停留在了......一點上。
咦？
池鏡眨了眨眼，眼前只剩下來了沉默的陰影。
【......】
kp沉默了很久，久到慕斜白都開始擔心它是不是宕機了。
【那麼，】kp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被生活磨平稜角的疲憊，像是一個加班三十個小時還被甲方駁回方案的社畜，【池大博士，你的理智檢定雖然失敗，但你的理智本身......堅固得令人髮指。】
【理智減1，當前理智：六十西。】
kp有氣無力地播報，聲音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池大博士，你第一次察覺到了不可名狀的存在，你的內心確實產生了一絲波動——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隻長得比較抽象的蟑螂。你吃了一驚，然後你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思考它的外骨骼結構是否符合節肢動物的進化規律，以及它是否攜帶了可以作為研究樣本的腸道菌群。】
“......認真的嗎？”
“這就是頂級預期違背嗎，學到了。”
“這對嗎，這一切是你想要的嗎kp？”
你一言我一語的吐槽完，kp也一首安靜如雞的裝死，再沒有什麼別的聲音。
“我記得，”池鏡坐在另一邊床邊，淡淡感慨道，“我們好像最初目的是來休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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