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教堂。
又像某種從海底長出來的巨大骨骼。
慕斜白耳邊再次響起潮聲。
這次比之前更近，更真實，彷彿有人在她耳後貼上了一隻溼漉漉的貝殼。
譁——
鏡面中的海水忽然泛起漣漪。
一個人影從遠處的碼頭走過。
身形瘦高，穿著黑色長外套，手裡提著一盞防風燈。燈光經過鏡面時，慕斜白看清了他的臉。
時聽的臉色瞬間變了。
“是他。”
他蹲得更低，幾乎要貼上那面海水凝成的鏡子。
“失蹤調查員之一。”
慕斜白也想起了他之前展示的照片——三名局裡的探員，全部以休假名義離境，最後在羅馬失蹤。
鏡面裡的人確實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正常。
走路姿勢很僵硬，每一步都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手裡的燈光掃過時，露出耳後幾片灰藍色的鱗片，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他被汙染了。”商鋏道。
時聽沒有說話。
鏡中人走到碼頭邊緣，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
隔著不知多遠的距離，隔著生與死的邊界，好像首首看向了慕斜白。
下一秒，他張開嘴。
聲音竟然從屍體腹腔裡的海水中傳了出來，帶著氣泡破裂般的咕嚕聲：
“不要來。”
水面劇烈晃動，漣漪變成洶湧的波濤。
“他們在等......”
“什麼？”慕斜白立刻追問，“在哪裡？等什麼？”
鏡中人的表情驟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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