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躺在過道中央。
一具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坐在旁邊。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準確來說，只有時聽這張臉還能被稱為臉。
屍體的五官己經被剝掉了，只剩下光滑蒼白的皮膚，以及一道不知為什麼依舊存在的微笑。
時聽保持著雙眼緊閉的姿勢，小聲問：
“它為什麼還在看我？”
慕斜白頭上蓋著白布，躺在另一排座位下方。
“沒有眼睛怎麼叫看？”
“首覺。”
“你的首覺多少？”
“六十。”
“哦，那不一定準。”
“......”
周圍數百具屍體正在緩慢甦醒。
它們先是轉動頭顱，隨後活動僵硬的手指，冰塊從衣領和袖口間簌簌掉落。
列車駛入黑暗後，車廂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昏黃燈泡。
燈光晃動。
每具屍體腳下的影子都在向不同方向延伸。
只有慕斜白的影子己經離開了。
那道長角黑影正獨自沿著過道向車頭走去。
它走過的地方，屍體紛紛重新低下頭。
像是在為列車長讓路。
商鋏側躺在慕斜白旁邊，壓低聲音。
“它快到前面了。”
“看見了。”
“追？”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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