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腿肌肉在褲料下繃緊成堅硬的線條，生生扛住了這股衝力，站姿穩得像釘死在甲板上。
時聽己經拽著池鏡滾進了船艙。
商鋏手腕一翻，將慕斜白往船艙裡穩穩一送，時聽伸手接住。
而他本人豹子一樣衝了出去，在船艙幾人的視線裡幾乎只留下了一道殘影，轉瞬之間便站定到了船尾。
手中竹篙如長槍般猛地朝水下某個翻湧的暗影戳去！
竹篙入水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篙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水底下那東西似乎被戳中了，發出一聲沉悶的，類似魚鰓摩擦的咕嚕聲，猛地一掙，竹篙末端挑起了某樣滑膩膩的事物——
還沒等商鋏看清，那東西便“啪”地一聲掙脫，重新躍入渾濁的河水，濺起一片帶著腥臭的水花。
慕斜白抓著船艙邊沿，心臟狂跳。
耳邊水花聲響起時，她驚覺不對，猛然回頭，卻正對上一幕叫人血液幾乎凝固的畫面——
船頭空了。
那具被斷腿的無頭屍，不見了。
原本釘著屍體的船板上，只留下兩枚染血的鐵釘，和一道長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過的水痕，一首延伸到船舷邊，沒入漆黑的河面。
第二聲水花響起的餘韻，還在她耳膜裡嗡嗡震顫。
河內的浪漸漸變小，船身晃盪的幅度漸緩，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怒終於耗盡了力氣。
船伕的屍體好像有魔力似的，死在船上時能控制船繼續往前，逃出船後，船在剛才平穩的浪中停下，不再往前，彷彿失去了唯一的引擎。
走到船頭的時聽一拍拳頭，試圖用玩笑驅散空氣中殘留的寒意：“一具敬業的船伕屍體加一艘船，等於一艘會持續往前的永動旅遊船。對是不對？”
商鋏扔掉竹竿開始講他的冷笑話：“那剛剛，算是船伕跳船下班嗎？”
“......這個船伕可能暈船，死都不裝了，首接跳。”
被晃得七葷八素，慕斜白顧不上搭理他們兩個，只扒拉在船艙邊，環顧了一眼河道。
這條河比剛剛他們來時的河道更寬，兩岸的蘆葦高得遮住了天光，船一時上不了岸。
【這裡是丹嫩沙多水上市場。】忽然，kp這麼說。
果然，繞過那片陰森的蘆葦叢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比前面零零散散的商戶集市要熱鬧得多，五顏六色的遮陽篷連成一片，幾個小姑娘抱著果盆，踩著架在岸邊的木橋，在商鋪之間輕快地穿行。
池鏡一邊去卡慕斜白，一邊提了一嘴：“那些狗怎麼都沒精打采的？”
池鏡說了，跟池鏡站在一起的慕斜白早有察覺，她點頭道：“家家戶戶都有狗，但是，它們一點聲音也沒有。”
哪怕是狗打個哈欠的嗚嗚聲也沒有。
商鋏掃視了良久的水上市場，道：“而且它們還是統一視線方向，河道，kp！過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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