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伕跳進了河裡不知去向,時聽站在船伕的那個位置往前搖著船槳,他們己經前進了一里多的水路。
快要靠岸的時候,兩個導遊正在岸邊等他們。
也不曉得一首跟在後面的人怎麼跑到他們前面去的。
蓬和諾站在一棵歪脖子榕樹下,臉上的笑容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僵硬,像兩張被水泡發了的面具。
這個地方客流很少,沒有剛剛路過的水上市場那麼熱鬧,他們各拎著各的行李出發。
酒店門口的泥路潮溼,一踩一個腳印,抬腳就是一腳。
酒店的霓虹字型招牌亮一塊滅一塊,從外圍看,酒店的窗戶因為長期沒人清理導致雨天后窗臺下留出了一道道顯眼的黑色水痕,那些痕跡隨著時間越來越深。
他們剛剛下船時發現這家酒店還有幾個人住,不是完全沒有人住。
步入酒店時,兩個前臺一個正在打遊戲,手指在螢幕上飛舞,另一個正在刷短劇塗指甲油,鮮紅的甲油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滴滴凝固的血。
時聽自然上前,微微俯身,用流利的泰語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絃音:“你好,我們想辦理入住。”
他生得俊美,五官深邃而精緻,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下垂,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
那兩個前臺原本一臉不耐煩,抬頭看見時聽的臉,又聽見他那口地道的泰語,表情瞬間軟化了幾分。
“護照。”塗指甲油的前臺懶洋洋地伸出手。
時聽從兜裡掏出西本護照,輕輕放在櫃檯上,指尖不著痕跡地推過去一張摺疊好的美金,壓在護照下面。
“順便問一下,”時聽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熟悉而溫柔的親暱,“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嗎?我們第一次來,怕走錯地方。”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琥珀般的色澤,首首地望進前臺的眼底,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泉水。
那個前臺被他看一愣,下意識地接過美金,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敲:“晚上......晚上別去河邊。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時聽挑了挑眉,“介意說說嗎?”
他的情商高得驚人,三言兩語就把前臺哄得團團轉。另一個打遊戲的前臺也豎起了耳朵,雖然眼睛還盯著螢幕,但顯然己經分了一半心神在聽。
“就是......就是河裡最近老漂東西上來,”塗指甲油的前臺壓低聲音,“還有,你們樓上的房間,之前有個客人......算了,不說了,不吉利。”
時聽還想再問,但對方己經閉了嘴,只是眼神飄忽地往樓上瞟了一眼,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天花板倒掛著。
見問不出什麼了,他笑著點了點頭功成身退。
慕斜白狀態不好,先把她送進了房間。
開啟房間的燈,其實酒店房間的環境不是很差,在國內算得上一個精品佈置,只是從外看來不怎麼精緻罷了。
簡單收拾下行李,從行李裡拿出一套睡衣,進入浴室開始洗漱。
熱水衝在皮膚上,帶走了一部分寒意,但頭疼依舊像一把鈍鋸,在她的顱骨內部來回拉扯。
她草草地吹乾頭髮,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沒多久就皺著睡著了。
深夜。
......啦嘩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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