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深水之下時聽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人在他的顱骨內側敲響了一口腐朽的銅鐘。
【理智檢定。】
kp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平直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竟帶著幾分殘忍的催促。
時聽的指尖在發抖。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骰子，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勉強找回一絲現實感。
他深吸一口氣，將骰子拋向空中。骰子在岩石地面上彈跳。旋轉，最後停住。
【成功。】
【調查員時聽，你的理智在懸崖邊緣勒住了馬。那雙眼睛試圖在你的意識裡種下恐懼的種子，但你硬生生將它掐死在了萌芽狀態。你保留了一絲清醒，卻也永久地記住了那道目光的溫度——那是來自深淵的。永不消融的寒意。】
地下河裡才出現的眼睛，全場唯獨時聽一人清楚看見，其餘三名隊友毫無察覺，並沒有觸發kp的靈感檢定。
時聽大概知道，他們中沒人看見，只有自己。
那雙眼睛一晃而過，其中也只有時聽與之對視。
此前慕斜白在水井邊見面到的那雙眼睛跟時聽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個未知存在現身的時間極為短促，轉瞬便隱匿於地下河之中，自始至終，只有時聽捕捉到了那一幕。
在他們四人之中，唯有時聽發現了它的行跡。
商鋏安靜立在旁，一言不發。
在他心中清楚得很，在觀景臺上的靈感檢定環節，本就是他設想好給時聽挖的一個坑，結果時聽真就往坑裡跳了，最後所有的異常壓力與瘋狂都落到了時聽身上。
而現在，時聽獨自扛下了這場突發狀況與精神衝擊，理智檢定勉強。
半晌，商鋏碰了碰時聽的肩膀，問道：“你還好吧？”
“啊！我想起來了，”時聽猛地回過神，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悸，卻強撐著扯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剛剛應該讓你看看的，你小子等著！”
說完，時聽再用手指點了點商鋏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秋後算賬的意味。
看樣子，時聽的理智恢復了。
玩笑了兩句，時聽平復了自己的心緒，那種對未知的恐懼離去，理智徹底回籠。
“應該是同一種東西，整片地下河都是它，都是它的眼白，那雙瞳孔還會動......”
商鋏垂目望向漆黑平靜的地下河水面，神色淡然：“kp，過個幸運。”
這聲召喚指令瞬間牽動了所有人。
池鏡詫異地轉頭看向商鋏，餘下兩人也齊齊將目光聚焦在商鋏身上。
這種需要過幸運的時候，應該先叫池鏡才對。
【幸運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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