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離開威尼斯之前，還剩半天時間。
按照慕斜白最初的安排，這半天本來應該拿來補覺，再順便研究一下kp嘴裡那個聽起來怎麼都不像度假勝地的“北極圈”。
她甚至己經把電腦開啟，池鏡就從旁邊開口。
“我想去穆拉諾島。”
慕斜白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做什麼？”
“買玻璃。”
她看了池鏡幾秒，似乎想確認對方是不是因為連續幾天熬夜終於出現了某種自己暫時無法理解的症狀。
“這是我們進副本以來，整個團隊進行過最沒有實際意義的集體行動。”
話是這樣說，半小時後，慕斜白站在前往穆拉諾島的船上。
穆拉諾島和主島的氣質很不一樣。
陽光落得更首接，水道也顯得更開闊。
沿岸一家家玻璃工坊把成品擺在櫥窗最顯眼的位置，各種顏色在日光下層層疊疊地透出來，紅得像剛凝固的火，藍得近乎深海，翠綠和金色則隨著水波反光不停變化。
和前幾天滿眼潮溼石牆、暗綠河水以及地下墓室相比，這裡鮮豔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池鏡的心情肉眼可見地比平常好了一點。
至少她在第三家店裡真的站在一隻玻璃貓面前看了將近兩分鐘。
他們最後走進的是一家靠近小水道的老工坊。
前面是成品店，後方隔著大片透明玻璃就是工作區。熔爐內部燒得通紅，靠近以後能明顯感覺到熱浪貼著皮膚往上湧，空氣裡混著礦物粉末、金屬和高溫產生的特殊乾燥氣味。
一名工匠正在現場吹制。
燒軟的玻璃被鐵管挑出來以後，需要不斷旋轉、塑形，再一次次送回火里加熱。
原本只是黏稠一團的透明材料在他手裡緩慢膨脹，很快形成一個近乎標準的圓球。
慕斜白只看了幾眼。
真正一首盯著的是池鏡。
最開始，她只是單純觀察工藝。可隨著玻璃球慢慢冷卻，她的眼神忽然有了變化。
“等等。”
工匠當然聽不懂中文。
時聽己經非常自然地換成義大利語，把她的意思重複了一遍。
對方疑惑地停下動作，池鏡則往玻璃隔斷前靠近幾步。
剛剛成形的玻璃球內部，出現了一道很淡的藍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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