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慕斜白手腕時，她的皮膚上己經留下了一圈清晰指痕。
確認她能活動手指後，他又低頭檢查她的腳踝。鞋面沒有破損，褲腳下方卻浮出幾道暗金色紋路，與圓環上的符文極其相似。
慕斜白也看見了：“新紋身？”
“臨時的。”池鏡靠近觀察，“顏色正在變淡，應該不會長期保留。”
話音剛落，活板門開始閉合。
翻開的金屬結構一層層回落，門下的黑暗被逐漸遮住。那枚金色光點在縫隙徹底消失之前又亮了一次，像某種並不成功的挽留。
伴隨最後一聲機械咬合，金屬圓環恢復成最初的模樣。符文凹槽裡的暗金光弧隨之熄滅，石室重新被手電的冷白光籠罩。
但那些沉積物變了。
原本灰白並泛著淡青磷光的顆粒，此刻全部變成了亮金色。它們安靜地伏在凹槽裡，像一層剛剛冷卻的金屬粉末。
池鏡戴上隔離手套，用鑷子取下一小粒放進樣本管。
這一次，檢測器沒有黑屏。
螢幕上的數值迅速升高，最終停在一個仍然危險、卻可以讀取的範圍。池鏡連續換了幾種檢測模式，眉頭越皺越緊。
“是剛才那種能量的濃縮殘留。”她說，“活板門關閉以後，干擾大幅減弱，所以儀器能夠正常讀取。顆粒的結構很穩定，短時間內不會繼續釋放。”
時聽走過來：“簡單翻譯？”
“門剛才給她蓋了一個章。”
慕斜白躺在地上抬了抬眉：“聽起來和我很有緣的東西，都喜歡蓋章。”
“這次不一樣。”池鏡把樣本密封，“你接觸門縫以後，符文依照固定順序啟動，吸力只作用在你身上。我們三個人都靠近了入口，卻沒有出現相同反應。說明觸發條件不是重量，也不是體溫，而是你身上的標記。”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圓環中的亮金顆粒。
“這些東西更像守門人留下的准入許可。只有被標記過的身體才能啟動通道，而剛才的能量殘留，可能是通道對進入者進行確認後留下的結果。”
時聽聽完，低頭看了看慕斜白：“恭喜，你有票。雖然這個檢票方式容易把乘客首接送走。”
慕斜白沒有接他的玩笑。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目光停在己經閉合的金屬門上。腳踝的暗金紋路正在緩慢消失，耳下的標記也重新恢復正常溫度，可身體深處那種被確認過的感覺仍然存在。
門內的東西沒有認錯人。
它甚至不需要她解釋身份。
“它認得我。”慕斜白輕聲說。
kp沒有出聲。
這次連那聲嘆息都沒有。
慕斜白坐在原地，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重新回想了一遍。最初她只哼了殘缺旋律，門內的光點便作出回應，等她真正接觸入口，符文才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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