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斜白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面灰藍色的冰原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螺旋槳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悶，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頭就看見商鋏正從行李艙往外拽揹包，動作乾脆，跟拆危險品似的。
“我說，”時聽裹緊外套縮在座位上，“咱們能不能先找個地方喝口熱的再出發？”
kp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你們猜怎麼著？雷達站方圓五十公里，最近的便利店在你們剛離開的那個冰島小鎮。】
“......行吧，我就知道。”起身膝蓋狠狠磕到前排座椅，疼得只吸冷氣。
【友情提示：膝蓋撞擊傷害，一點鈍傷，所幸沒有影響行動能力。】
時聽手一僵：“不是吧，磕個椅子也要算傷害？要不要這麼嚴苛。”
【規則一視同仁，磕到桌椅也是磕到桌椅。】
池鏡己經背好包站在艙門邊，回頭瞥他一眼：“搞資訊的身體這麼弱，下飛機都能磕著？”
“資訊人員柔弱一點很合理好吧。”時聽揉著膝蓋跟上去。
慕斜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跳下舷梯靴子踩碎石咔嚓響。冷空氣猛灌進來，凍得人腦子瞬間清醒。
商鋏把揹包遞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卷備用安全繩，掀開揹包夾層，隨手就塞了進去。
“裝備清點完了。兩卷安全繩，一卷放你包裡，另一卷我拿著。”
慕斜白把揹包甩上肩膀，挑眉：“呀，現在考慮得這麼周全？”
商鋏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差點把自己掛懸崖上。”
“最後不也沒事。”
“那是我在上面拽著你。”
時聽插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所以什麼時候限制一下危險人士的行動啊？怎麼光說不動呢！”
池鏡打開了車門，頭也不回地說：“上車，廢話留路上扯。”
車子沿著冰原公路向北駛去。
路兩邊的積雪被風吹出波浪狀的紋理，偶爾能看到幾隻海鳥孤零零地立在礁石上。
慕斜白坐在副駕駛，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窗邊框。
“在想什麼？”商鋏開著車，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在想那扇門。”她說，“冰島那邊是出口，挪威這邊是入口，中間連著鎖鏈——你說誰設計的這種東西？單向通道，進去了就別想回頭。”
“也許是故意的。”
“故意讓人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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