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燈沿著冰壁緩步往前走。
頭燈的光圈掃過冰層內部那些暗紅紋路，此刻看得愈發分明。
紋路確實有規律。
絮絲絕非雜亂西散，而是循著螺旋的軌跡一圈圈旋繞鋪開，彷彿有龐然大物曾在冰層深處輾轉攪動周遭一切，而後所有痕跡，盡數被時間封凍定格。
她正要出聲招呼其餘人過來一同檢視，靴底忽然磕到一塊硬物。
硬的。
慕斜白低下頭，用靴尖撥開表面一層碎冰。
一塊灰白色的石頭露出來。
不對，不是石頭。
商鋏己經走過來，蹲下把那塊東西從冰層裡撬出來。
是一截臺階殘段。
邊緣有明顯鑿刻打磨的痕跡，石面打磨得平整規整，和周遭渾然天成的粗糲冰壁對比得格外刺眼。
“人工造物。”商鋏低聲道。
時聽湊過來打量：“一百五十米深的冰川底下，居然有人工搞建築？”
“更準確地說，曾經有人下來過。”
慕斜白接過那塊石階殘骸，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年代己經相當久遠了。”
商鋏低聲補充：“鑿刻工藝不屬於近現代。”
池鏡拿起探測儀器，順著臺階延伸的方向掃描。
“前方大約三十米，冰層斷裂，轉為空洞。”
慕斜白抬起頭，看向眼前那片黑暗。
三十米。
不算遠。
她把手套重新緊了緊，走到冰壁盡頭。
那裡確實有一面冰牆，但表面有一道很細的縱向裂縫，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壓過，裂縫邊緣的冰層呈現出放射狀的碎裂紋路。
她戴著手套伸手，指尖碰到裂縫邊緣。
不到五分鐘，原本只有一掌寬的裂縫就被擴大成了一個足夠一個人彎腰透過的洞口。
洞口的另一側，湧出一股溫暖的氣流。
時聽揉了揉鼻子：“怪事，冰窟窿底下居然有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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