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撲面褪去,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住慕斜白。
挪威地下的冷是潮溼凝滯。
而冰島洞窟的寒氣鋒利,少了一些潮氣,卻更加傷人,如同細針紮在裸露皮膚上。
撥出的氣息化作一團白霧,睫毛很快凝上一層薄薄白霜。
肩膀還殘留鎖鏈碾壓帶來的鈍痛,衝鋒衣肩位己經被磨破,好在這個寒冷的環境大家都穿得厚,不至於讓本就受傷了的皮膚暴露在嚴寒中。
沉重鎖鏈垂落在身側,鏈環磕碰冰面,發出清脆冷硬的聲響。
慕斜白沉思了半秒鐘要不要想辦法聯絡其他人,然而這麼想著,她己經踏出石門,身處冰島冰川之下的洞窟湖岸。
頭頂是半透明的冰層穹頂,透下灰藍黯淡的天光,像被濾過的月光。
腳下冰層泛出幽深的藍綠,要人驚訝地是,竟然隱約可以看見冰層下方流動的湖水,幽暗深邃。
洞窟開闊,湖岸一圈立著七根黑色金屬錐,高度抵達人胸口,粗如成人手臂。
金屬錐排布成規整完整的圓形,錐身刻滿細密符文,在昏暗環境下泛出啞光的金屬質感,乍一看,像是歐洲常見的墓碑。
慕斜白安靜看了一陣,等到劇烈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後,她攥緊了鎖鏈。
想要把這份還帶著巨大負重的鏈身硬生生拖拽到圓圈的圓心,對己經體力透支的身體是極大考驗。
每往前挪一步,肩膀的淤傷就撕扯一次,她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徹底淌下就凝成了冰霜。
【鎖鏈依舊沉重,想要嘗試拖拽至圓圈中心,調查員慕斜白請進行力量檢定。】
“我就說,”慕斜白喘著粗氣,扔下骰子,“這活就該是商鋏的。”
兩枚十面骰毫無預兆憑空砸落在冰面,滾動幾圈停下。
【力量檢定,出目五十二。】
【成功。那麼調查員慕斜白,你透支的身體勉強扛住,但是這會消耗你殘存的全部力氣。請考慮清楚之後要如何是好。】
......哪還有功夫去想之後?
慕斜白快被氣笑了,她拼盡餘下全部力氣拖拽鎖鏈。
鎖鏈在冰面摩擦,沙沙聲響在洞窟迴盪,鏈環刮過冰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劃痕。
每往前挪一步,肩膀舊傷就撕扯一陣,手臂肌肉不停顫抖。
一路艱難跋涉,終於將鎖鏈末端拖到七根黑錐圍成的圓心位置。
剛抵達圓心,七根黑錐齊齊發出低沉嗡鳴。
那一瞬間,整個洞窟的空氣都在振動,像一口巨大的鐘被敲響了。
一根根錐面符文次第點亮,各色光弧順著金屬表面緩緩遊走,將幽暗的洞窟映照得斑斕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