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柳清夢在心中默唸了一遍，腦海中迅速閃過一道身影，禁軍統帥葉子都。
哦，想起來了。她恍然大悟，這祖家似乎是葉子都一手提拔上來的門生，若是論起親戚關係，怕是葉子都舅舅的侄子的大叔公那一輩的遠親吧？
這關係繞得如此之遠，若非青鳶提醒，她恐怕連這姓氏都要忘了。
“原來是祖公子。”柳清夢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地俯視著他，單手慵懶地支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活潑，“不知祖公子攔住在下，有何指教呀？”
難道這人是想替葉子都出頭？ 柳清夢心中暗自嘀咕，雖說那日我從葉子都手中贏了邵陽弓，讓他丟了面子，但那畢竟是願賭服輸，大夥都瞧得真切，總不至於現在來找我麻煩吧？
她正思忖著如何應對，卻見那祖思茂喉結滾動，一副鼓足勇氣的模樣，終於憋出了一個問題：“你……你到底花了多少銀子？！”
“哈？銀子？！”柳清夢瞬間愣住，滿腦子的防禦招式霎時化為一片空白。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銀子？公子此言……何意？”
柳清夢臉上的笑意驟然凍結。這件事與銀子有何干系？她們之間的賭局，與銀錢又有何瓜葛？
就在她滿心困惑之際，樓梯下的祖思茂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怪笑，那笑聲裡滿是幸災樂禍的興奮。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雙眼放光地逼近了幾步。
“你究竟是花了多少銀子？！”祖思茂的聲音拔得極高，尖銳得刺耳，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獵奇與玩味。
“竟能買通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歸一閣殺手？！還能讓傳說中的歸一閣閣主親自出手！？”
他伸手指著柳清夢，指尖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彷彿在指著一件稀世珍寶，一字一句地吼出了那個足以引爆全場的驚天秘聞，臉上竟掛著一抹看戲般的詭異笑容。
“說！是不是你僱兇洗劫了葉家？！是不是你把葉子都……掛在城牆上吹風的？！”
此言一齣，在座的公子哥都紛紛八卦起來，探出頭來關注著，恨不得站在兩人之間聽。
柳清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盛滿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一手扶著欄杆，身子微微前傾，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
“祖公子，你在搞笑嗎？”柳清夢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爽朗，卻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你莫不是覺得……歸一閣的殺手是菜市場裡隨便能吆喝的屠夫？”
她慢條斯理地首起身，指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且不說我哪來那麼大的面子能請動那位傳說中的‘歸一’，就算我真有那本事，與你無關。”
柳清夢見他變了臉色，挑眉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傲氣，理所當然得問道：“你覺得，我會為了葉子都那種貨色，浪費那麼大一張人情牌嗎？”
柳清夢輕笑一聲，那笑聲如風鈴般清脆，卻帶著幾分徹骨的涼意：“祖公子，本姑娘倒是好奇了，你當眾說這些，意欲何為？莫非是想借題發揮，給本姑娘扣上一頂大帽子？我實在有些看不懂你這番‘苦心’了。”
祖思茂聞言，臉上那抹怪笑瞬間轉為陰狠的冷笑。
他伸手指著柳清夢的鼻子，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聲音陡然拔高，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虛張聲勢。
“若是真如我所言，那你便是勾結亂黨之流的大罪！！那歸一閣成日里神神秘秘，不知在暗中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是殺人越貨，就是打家劫舍，簡首是江湖毒瘤！”
“哦？亂黨？”柳清夢挑眉，非但不懼，反而緩步走下一級臺階，居高臨下地逼視著祖思茂，美目流轉間，竟透出幾分與其兄長逐北王如出一轍的凌厲氣勢。
“好一頂大帽子！祖公子好大的盤算，竟是想將這‘亂黨’的罪名扣在本姑娘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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