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風瞳孔微縮。他自然知道此事，只是一首未能查明其中關竅。
“因為那些‘私鹽隊’，走的是我邵星河的路。”邵星河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鑠北的地形、匪寨的分佈、甚至幾處隱秘的地下水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己在暗中經營了三年，打通的不僅是一條路，更是鑠北與瑜州之間的命脈。”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首視柳長風，那是屬於邵星河的自信。
也是他謀劃了很久，想要送給柳家的禮物，更是他想要天下安定的重要一步。
“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押鏢運糧，而是要建立一套獨屬於柳家的、源源不斷的補給體系。從鑠北的產糧地，到瑜州的倉儲，中間設立十二個暗樁，由我的人全權負責。柳家只需在瑜州接收，其餘一切，皆由我來解決。”
柳長風沉默了片刻，這是一個對柳家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三年佈局，暗中掌控鑠北命脈，這份隱忍與謀劃，絕非尋常世家子弟所能企及。
他原以為邵星河不過是藉著家族餘蔭的紈絝，如今看來，是自己小覷了這頭蟄伏的蛟龍。
“邵公子費盡心機，總不會是為了做慈善吧？”柳長風收斂了心神，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語氣中多了幾分真正的重視。
“自然不是。”邵星河坦然一笑，那笑容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屬於商人的精明與坦誠，“我要柳家成為我北韶禦敵漠北堅不可摧的壁壘。”
“這可不是什麼好買賣，畢竟我們賣的是命。”柳長風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這人真心是真，可要的也不少。不過，有一點，無論有沒有他，柳家都會守護屬於自己的家鄉。
“不是買賣，是助力。無論我是否助力，你們都會在這裡。”邵星河站起身，走到窗邊，言語間盡是篤定。
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在他身上，將他月白色的錦袍照得透亮。
他背對著柳長風，聲音在明亮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我承認於清夢，我是貪心的，想要的太多。但我真的很想，和她一起走下去。”
柳長風望著邵星河挺拔的背影，眼中的審視漸漸化為了讚賞與決斷。
他確實看穿了邵星河的野心，但也正是這份野心，讓他看到了合作的契機。
“好，我應下了。”柳長風端起那杯新茶，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讓他頭腦愈發清醒。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第一，柳家的軍權，永不收回。我柳家，永遠是這鑠北的主人。”
柳家人屬於鑠北，屬於這片土地，這是自由的味道，更是命運的恩賜。
“好！我邵星河承諾，柳家永遠屬於鑠北。”邵星河轉過身，對著柳長風微微頷首，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第二，婚事可以先從簡，但老夫為了孫女的安全，必須提一句。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不能有孕！”
太危險了，如今的形勢，若是孫女貿然有孕，只怕是危險加倍。
“老夫，己經失去了一個孫女了，不能再失去另外一個了。”柳長風的眼神變了變，多了幾分垂暮之年的心酸，那是一個老人對孫女的擔心。
他己經失去了一個孫女，不能再失去第二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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