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軍息怒！您先別急！”趙虎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上前，一把拉住柳江賀的胳膊，生怕他一時衝動提著劍殺上京城去。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趙虎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解釋道，“陛下當場就把那些摺子給扔了回去，還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柳江賀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他怎麼說的？”
趙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敬佩之色：“陛下說，他後宮之中，此生只會有皇后娘娘一個女子，容不下旁人。若是那些大臣閒得慌，與其把心思放在陛下的龍榻上，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自己兒子身上。”
柳江賀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輕聲問道：“什麼意思？”
“陛下說，既然諸位愛卿這麼關心皇室子嗣，不如回去催催自己的兒子兒媳，趕緊生個閨女出來。”
趙虎忍著笑，想起看到的信件到現在都覺得有些荒謬呢。
“陛下要給小皇子和公主選伴讀，最好是年紀相仿的女娃，從小一起讀書習字，若是將來……嘿嘿，陛下還說，若是誰家能生出個才貌雙全的閨女，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柳江賀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沒回過神來。
“這……”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可不是嘛！”趙虎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當即興致勃勃的講了起來。
“朝中那些人一聽，紛紛覺得陛下言之有理。這不，這幾天京城裡的風向都變了。那些個年紀輕點的官員，回去就催著兒子兒媳生閨女；甚至有那把年紀的老大人，為了攀上這門親事，硬是準備一把年紀拼個三胎，說是老來得女，更是祥瑞！”
柳江賀聽著聽著，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妹夫啊妹夫……”他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笑意，“你這招，可真是絕了。”
他重新坐回書案後，端起己經微涼的茶盞，輕抿了一口。
“既然陛下有旨，那便由著他們去折騰吧。”
柳江賀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變得深邃，“不過，漠北那邊，還得盯緊些。申屠椰椰雖然歸降，但她骨子裡的野心，沒那麼容易磨滅。”
“將軍放心。”趙虎收起笑容，魁梧的身姿挺立著，正色道，“屬下己經安排了最精銳的斥候，日夜盯著王庭的動向。只要她有任何異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嗯。”柳江賀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茫茫的沙海。
……
“太好了，終於打贏了。”
當八百里加急的捷報隨著秋風一同送入京城時，柳清夢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手裡輕輕搖著一柄團扇。
她低聲喃喃著，懸在心頭數月的那塊巨石，終於在這一刻穩穩落地。
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青石板上，斑駁的光影裡透著幾分靜謐與安寧。
她微微仰起頭，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這場仗打得太苦，也太久了。邊關的烽火連天，牽動著京城無數人的心，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她擔心遠在沙場的爺爺柳江賀，擔心身為將軍的兄長柳長風，那些個夜裡，她常常在夢中驚醒，夢裡全是金戈鐵馬與染血的旌旗。
如今，捷報傳來，她那顆日夜懸著的心，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放回肚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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