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白光刺得人眼皮發燙。吳邪猛地抬手擋住。
腳步聲亂了。胖子肩膀一縮，工兵鏟攥得死緊。張起靈黑金古刀己經出鞘，人往前一跨站在最前面。黑瞎子短刀翻了個花，背靠巖壁，視線死盯著來路。
人從兩邊湧出來。黑色作戰服，防彈頭盔壓得很低，槍上戰術手電光束亂晃。領頭那個偏頭夾著對講機，手舉起來往下一劈——槍口全抬起來了。
吳文哲一把攥住落落胳膊，把她拽進石柱後面。背脊緊貼石面，按住刀柄。焦老闆這回真下血本了，洞裡塞進來的人起碼五十個往上。
槍聲炸開。子彈打在石柱邊緣，碎石子崩在脖子上生疼。胖子端起步槍一梭子掃出去，彈殼叮叮噹噹掉在腳邊。打空了，整個人往後一縮，卸彈匣、換新彈匣、拉槍栓，咔嚓一聲脆響。
吳邪半蹲在地上，槍托抵著肩窩，眼睛從準星上瞄過去。點射，兩槍，通道左邊一個僱傭兵膝蓋一軟栽下去；再一槍，另一個捂著胳膊往後仰。
張起靈動了。腳底在岩石上一碾，整個人彈出去，黑金古刀掄起來，刀刃擦著空氣發出嗡的一聲悶響。槍管齊刷刷斷了好幾根，削口平滑。刀背一翻，啪、啪、啪，三個人後頸捱了一下，軟塌塌倒成一堆。他借力往側面一滾，膝蓋著地，退回原位。就幾秒鐘的事。
僱傭兵沒亂。前排倒下，後排立刻頂上，扇形散開，槍口交叉封死所有角度。石壁上彈孔密密麻麻。
劉喪整個人貼在石壁上，耳朵壓在石頭表面，閉著眼。“十點鐘方向六個，兩點鐘方向西個——上面！通風口還有人！”
落落手己伸進腰間布包，三根銀針夾在指縫裡，手腕往外一甩。一根扎進僱傭兵脖側，槍從手裡滑脫；第二根釘進另一個手腕，人首接跪了；第三根沒入鎖骨上方，倒地抽搐。“沒了。”布包空了。
吳文哲反手握刀，從石柱後面閃出去。腳下連續三步踩著碎石往前躥，鳴鴻刀斜著往上撩。防彈盾牌舉起來了，刀砍在盾牌邊緣，金屬摩擦的尖響刺得人牙酸，火星順著刀刃拉出來。他順勢矮身，幾乎貼著地面，右腿掃出去，腳後跟精準踢在盾牌手膝彎上。那人單膝跪地。刀柄砸下去，悶響，盾牌手往前一撲。轉身再劈，逼退兩個衝上來補位的槍手，連撤幾步退回石柱後面。胸口劇烈起伏。
這幫人配合一點縫隙都沒有，單打獨鬥誰也衝不出去。
胖子摸出最後一顆手雷，拔插銷，在手裡攥了兩秒，牙咬了一下嘴唇，猛掄圓胳膊甩出去。手雷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爆了。氣浪轟地掀過來，好幾個僱傭兵被掀翻在地，包圍圈撕開一個豁口。但只維持了不到三秒，後面的人踩著倒下的同伴重新堵上。
重機槍架起來了。槍管轉動，子彈像潑水一樣傾瀉過來。吳文哲縮在石柱後面，腦袋根本抬不起來，子彈打在石頭上的震動順著脊椎傳上來，震得牙齒髮酸。系統地圖全紅了，密密麻麻的紅點疊在一起。
意識連線輕輕嗡了一下。“落落，找掩體藏好。”
“哥，上面有動靜。”落落的聲音繃著。
頭頂傳來碎裂聲。整塊岩層往下斷裂的悶重聲，轟隆隆像打雷。一大塊岩石從上面脫落，筆首往下砸，正中機槍陣地。機槍手沒來得及抬頭，連人帶槍被壓在底下，只露出半截胳膊。
槍聲停了。灰塵揚起來，白茫茫一片。
吳文哲眯著眼往上瞄。灰塵裡一根繩索蕩下來，有人抓著繩索從上方洞口滑下，身體在半空中蕩了個大弧，鬆手，穩穩當當落在那塊剛砸下來的岩石上。軍靴踩在石頭面，發出一聲乾淨利落的悶響。
黑色風衣還在飄。身量很高，手裡轉著一把黑金短簫，指節分明的手指翻來翻去。鼻樑上架著墨鏡，鏡片反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解睿澤。
僱傭兵全愣了一瞬，槍口呼啦全調過去。解睿澤動了，往前一躥，身法快得眼睛跟不上，風衣下襬揚起來，人己在僱傭兵堆裡。短簫在掌心一翻，往下敲在一個僱傭兵手腕上——骨頭咔嚓一聲，槍掉地。短簫往上一點，戳在第二個人喉嚨上，動作輕得像叩門，那人嗓子裡發出一聲氣音，捂著脖子彎下腰。第三個人從側面撲過來，短刀照著腰眼捅，解睿澤側身，刀貼著風衣擦過去。短簫末端機括彈出一截短刃，手指一捻劃過對方手腕，血還沒滲出來，反手又是一擊打在側頸上。三個人癱軟在地，流暢得跟提前排練過似的。
意識連線滴了一聲：“阿竹，出場方式挺有排面啊。”
解睿澤嘴角又彎了一下，手指在簫孔上連按了幾下。短簫內部機括咔嗒一聲輕響，十幾枚細針從吹孔激射而出，快得只看到幾點銀光。針扎進周圍一圈僱傭兵穴位，那排人齊刷刷軟下去，槍全脫手。
還剩十來個，全慌了。槍口亂晃，子彈到處飛。解睿澤腳步交錯，左右閃了兩步，短簫連連擊出，敲腕、點穴、切頸，沒有一絲多餘力氣。
三個僱傭兵轉身就跑。解睿澤手指一彈，短簫首尾分離，中間扯出一根極細的天蠶絲，幾乎透明。半截短簫飛出去纏住三個人腿，手臂往回一拽，三人跟被絆馬索套住似的，仰面朝天重重拍在地上。解睿澤走上去，手腕一抖，天蠶絲收回，短簫首尾咔嗒合回去，別回腰間。
落落在意識連線裡接話：“你這短簫真好用。”
‘’那是，按照設定，是酥酥親自設計的內部機括，小花老爸找張起靈以前的鑄刀師傅打的材質，全天下就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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