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藏在兜帽下的綠色眼眸冷冷的打量著萊爾諾,在萊爾諾受不了他的目光凌遲忍不住開口前幽幽的說道:
“艾米麗吹上天讓我幫忙帶的新人就是你?一個大病初癒的。。病人。”
他掃過萊爾諾單薄的身形與蒼白的臉色,最終停在他臉頰沒有遮住的那個傷疤與脖子的大面積傷口上,皺了皺眉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收住。
他背過身,回頭瞥了一眼萊爾諾後首首往前走去。
這是讓他跟上他嗎?
想到剛剛傭兵看他的眼神,萊爾諾欲言又止,放下心中的疑問匆匆跟上。
這一路堪稱死寂,萊爾諾跟在傭兵身後,在漫長的走廊上只能聽到噠噠的腳步聲以及自己沉悶的呼吸聲。
該說不愧是詭異的莊園嗎,縱深綿長的走廊一眼看不到盡頭,原本在病房還能窺見一絲外面的陽光,走出房間後,就只能在陰冷昏暗的走廊上匆匆前行。
時不時有什麼奇怪的影子在破爛還掛著蜘蛛網的玻璃外一閃而過,黑暗吞噬了他們走過的道路,彷彿整個莊園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活人。
這裡的空氣太悶,灰塵太重。被凍傷過的肺部隨著呼吸感到一陣一陣細小的抽痛,萊爾諾有些難受的放緩了呼吸。
似乎是注意到萊爾諾慢下的步伐,傭兵也在不經意間放慢了速度,默默適應著他。
這麼一看倒像是一個面冷心善的人。
想了想,萊爾諾還是決定找悶頭向前的傭兵先生搭個話。
“你好,傭兵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死寂的走廊中格外引人注意。
傭兵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回答他:
“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語氣有些冷硬,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萊爾諾為什麼。
“在幫助你瞭解完基本的規則後,我們除了遊戲幾乎就不會有什麼其他的交集了。”
“進入莊園的人越來越多,很多時候我們都是用代號互相稱呼對方,省得花費心思去記名字,。。。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都適合成為朋友。”
“有些時候,和你同場遊戲的人打好短暫的關係就夠了。”
看起來傭兵是個喜歡獨來獨往,但意外貼心負責的人。
萊爾諾點點頭,應道:
“嗯,謝謝提醒。”
現在的這份靜謐與傭兵的疏離感讓剛剛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的萊爾諾感到放鬆,讓他得以放空大腦,一顧的跟著前方的身影。
儘管不想承認,但臉上燒傷導致的毀容還是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刺激。
萊爾諾厭惡臉上的燒傷,這讓他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
甚至連帶著厭惡自己,為什麼遭遇這種禍患的偏偏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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