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莊園，是活的？
萊爾諾在內心重複著這句話，眼底漫開一層錯愕。
“是的，不然也不會在每一次輪迴，
也就是在跳躍時空時，精準地找到與莊園中的人相關的時空，
所謂平行世界送給自己的禮物，也就是這麼來的。”
“平行世界的自己……化作了莊園送給莊園人的禮物？”萊爾諾蹙眉開口。
“可以這麼理解。”夜鶯輕輕點頭，“莊園穿梭於各個時空，捕捉到不同可能性裡的分身，將那些人生碎片化作外表、記憶的殘片，當作禮物送給被困在這裡的你們。
有時是幻象，有時是一段情緒，有時是一件真切的衣裝。”
“那麼迷途者……會不會也是莊園跨時空捕捉來的一道碎片？”萊爾諾開口問道。
夜鶯沉默一瞬，緩緩搖了搖頭。
“不。他是完整獨立的個體。莊園只是找到了他，將他捲入輪迴洪流之中。
而你，萊爾諾，你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分身，你們是同一個人，但又不是同一個人。”
萊爾諾沉默著沒再說話。
小伊塔彷彿察覺到他的思考，柔軟的布身溫順地貼住他，一縷淡淡的冷風緩緩拂過萊爾諾的手背，無聲地給予慰藉。
萊爾諾的指尖輕輕戳了下它的腦袋，後者誤以為是玩鬧，扒著他的手指眯著眼睛蹭了蹭。
今天的資訊量對萊爾諾來說太大了，他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
“莊園總是這麼奇怪，別太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愛麗絲安慰般開口。
“奧爾菲斯，他就是被這些層層疊疊的真相壓垮的。”
她話音一轉，語氣染上一絲沉重。
“在見識過時空流轉、背叛與無盡輪迴之後，他沒有能夠撐住。絕望一點點吞噬了他，最後才化作了噩夢，
將他推向毀滅莊園的極端念頭。”
愛麗絲的雙眼看著奧爾菲斯離開的方向。
“但....就算經歷了那些，也不該選擇毀掉全部，拉著所有人陪葬。傷痛不是傷害別人的藉口。”
夜鶯在陰影裡輕聲開口。“仇恨會矇蔽雙眼。奧爾菲斯只看見了毀滅這一條路，卻看不見藏在執念之下，還有另一個選擇。”
萊爾諾垂下眼簾，紛亂的思緒在腦中翻湧。
原來噩夢的瘋狂，也是一段被碾碎之後扭曲的命運。
“那我們在這一次輪迴的盡頭，除了阻止他毀掉莊園……”他頓了頓。
噩夢的情況嚴格來說和迷途者有關，萊爾諾身為他的同行體，也是噩夢仇視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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