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落下。
……
第一日結束。
方雲站在第八個巨坑的邊緣，一動不動，俯瞰著坑底的虛無。
劉邪靠在一棵被靈力餘波燒焦的枯樹上。
“小云。”
他第一次開口。
方雲沒有回應。
劉邪提高了聲音：“方雲！”
方雲的身體僵硬地轉了過來，看向劉邪。
那雙眼睛裡，是全然的陌生與空白，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
過了足足兩息。
那份空白才緩緩褪去，浮現出一點屬於“劉邪”的認知。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身影就消失在天際。
劉邪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默默無言，他明白，方雲不是在發洩。
他是在用這種機械、重複的毀滅，來填滿自己的腦子，來阻止自己去感受失去道侶的痛苦。
殺戮，成了他維持清醒的唯一方式。
方雲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不再只對城池動手。
山間的村落、官道上的商隊、河裡的漁船……只要他的神識掃過，有生命體徵的地方，白光便會落下。
劉邪麻木地跟在後面，收集魂魄。
他想起在藍星上看過的一句話：殺一個人是罪犯，殺一百萬人是數字。
他現在懂了。
殘片裡的數字瘋狂跳動，每個都曾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但他和方雲，都己經沒有心力去在乎了。
第二日，黃昏。
天空中的紫色雷雲再度出現，並且比上次面積擴大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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