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聞言也來了火氣:「搶人錢財還惡人先告狀,要不要臉!」
管事猴麵人卻不急著下定論,目光掃過大漢腰間別著的黑頭牌,又有一個猴麵人從後面趕來,湊在他耳邊低低嘀咕了幾句。
管事猴麵人聽完,再看道童的目光,便帶著幾分不客氣。
風離便知,道童贏得太扎眼,賭坊這是疑心他抽老千,被盯上了。
管事猴麵人掂了掂從大漢那裡繳來的錢袋子,隨即錢袋子被往後一拋,身後的猴麵人穩穩接住。
他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兩位,這錢的歸屬怕是有爭議。考慮到你二人一個賒了帳,一個身無分文,不如去地下打擂解決恩怨?」
大漢兩眼倏地一亮。
道童卻整個人縮了起來,肩膀都快拱到耳朵根了,連連擺手:「不不不,錢我不要了。」
說完就想溜,被那管事猴麵人一把拎住後領拖了回來,面具後那雙眼睛彎著,聲音卻沒什麼溫度:
「小道長,我們酒肆好玩得很,走了可就可惜了。」
大漢哈哈大笑:「好漢,老子和他籤死契,贏了錢是不是就歸老子了?」
管事猴麵人淡淡點頭:「是。你若贏了,本金歸你,賭坊抽一成水。」
大漢眼睛更亮了,嘴角咧到耳根,連臉上的都血顧不上擦。
道童嚇得腳都軟了,身子往下溜了一半,就聞見一股騷味。
只見他腳下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褲襠溼漉漉地貼在大腿上。
幾人連忙後退一步。
風離卻上前一步,撐住了道童沒骨頭似的身子,語氣不滿:「兩人上擂,小道長還有命可活?」
管事猴麵人這才發現她還沒走,目光凌厲地掃過來,語氣已經帶了不耐煩:「他自然可花錢僱人代打,但他有錢嗎?」
他頓了頓,目光從上到下刮過風離,「還是你免費替他打?」
道童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攥住風離的袖子,聲音抖得不成調:「恩人,求你救救我!你借我些銀錢,我找人替我打!」
大漢面露兇狠,朝風離壓了壓嗓子:「癟三,不要多管閒事。」
風離故作為難:「說來慚愧,我身上也並未帶多少銀錢。」
幾個猴麵人便笑起來,為首的搖著頭:「年輕人,爛好心可是要賠上命的。」
道童更急了,攥著她的袖子死活不撒手,信誓旦旦地賭咒發誓:「恩人!我師兄可厲害了,我向三清祖師發誓,只要你幫我過了這關,你就是我親生的兄弟!」
一雙眼睛卻滴溜溜轉著。
風離暗哼,她只是換了套衣服,連胸都沒束,聲音也只是稍加變化,這些人瞪著一雙招子卻和白長了似的。
她也沒糾正,被道童求了好幾遍後,才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重重一點頭:「我會些拳腳,我幫你打!」
道童一呆,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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