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景多嘴問了一句:“不會是又想到你丈夫了吧?”
聞春紀眼睛亮了:“對啊,不錯嘛夏大景,都學會搶答了。”
夏大景笑不出來。
聞春紀像是對他的表情視若無睹,竹筒倒豆子一樣說道:“我那早死的丈夫吃吐司不吃吐司邊邊兒,吃饅頭不吃皮,吃火龍果要去子,吃藍莓要剝皮!事多的要命,豌豆公主都沒他那麼嬌氣。”
“哈哈。”夏大景乾笑兩聲,點頭哈腰地將還沒走的聞春紀關在了門外邊。
夏大景想,聞春紀越來越可怕了。
他一開始還真信了聞春紀只是來討饅頭的,可剛剛看聞春紀拿著饅頭半天才咬下來一小口,邊吃還邊想景頤肆,他不得不懷疑聞春紀又是來偷窺的,只是被發現了才說是要饅頭。
想到這兒,夏大景的背後再次升起一陣惡寒,回想起醒來前做的噩夢,他更是覺得黑暗裡有幾千雙眼睛在盯著他。
為什麼啊。
夏大景想不通,在破書桌前翻找出一面蒙塵的鏡子,用衣袖擦乾淨後透過鏡面仔細端詳起自己的臉,想要從中找出和景頤肆相似的地方。
得出的答案自然是沒有。
他和那個叫景頤肆的人,不管從哪裡講都是天上地下兩種人。
他想,聞春紀大概是魔怔了吧,真可憐。
後半夜,夏大景一直沒睡,睜著眼睛在床上坐到了村裡的雞叫。
他輕輕推開一道門縫去看聞春紀的屋子,見那兒燈還沒亮,立馬回屋掏了個饅頭,拿了包榨菜就扛著鋤頭到地裡去了。
被聞春紀好吃好喝地養了幾天,夏大景發現自己變了,開始變得貪婪了,一個饅頭一包榨菜已經吃不飽了,揮兩下鋤頭就覺得手腳發軟渾身無力。
他將鋤頭立在地裡撐著身體,眼神呆滯地盯著遠處的一點發呆,也藉此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夏大景,夏大景!”
他猛然驚醒,回頭一看,聞春紀的胳膊夾著一本嶄新的課本站在田埂上眼神不悅地看著他。
“聞,聞老師。”夏大景很心虛,覺得自己躲著聞春紀是做錯了事,甚至不敢直視聞春紀的眼睛,“早,早上好。”
“早上壞。”聞春紀沿著田埂走近了他,將一瓶牛奶遞給他,“拿去,請你喝的。”
夏大景後退了三步:“不,不行,我不能喝。”
“我說讓你喝你就喝。”
他不接,聞春紀就把牛奶放在了田埂上,走時說道:“這牛奶過了今天就喝不了了,我上課去了,你自己想想是浪費了好還是你喝了好。”
夏大景緊握著鋤頭把兒,目送著聞春紀迎著大清早的太陽光離開,正愁著怎麼解決這一瓶牛奶,聞春紀忽然回頭警告他:
“不許給別人喝,我會傷心的,夏大景。”
就這麼短短十四個字把夏大景想把牛奶送給楊梅楊果的想法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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