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景頤肆左顧右盼,確定那個偷窺了他三天三夜的人沒跟上來後才跟聞春紀小聲說:“我找到可疑人物了。”
聞春紀立刻警覺起來,壓低聲音問他:“誰?”
景頤肆嚴肅地告訴他:“小學的體育老師,他這幾天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山村小學能有一個肌肉那麼紮實的體育老師,我看他像僱傭兵。”
“赫赫。”聞春紀笑了,“我們景小四真聰明。”
“嗯?”景頤肆感覺自己被陰陽了。
聞春紀攥起拳頭朝景頤肆的肩膀輕輕砸了一下:“他還真是僱傭兵,但那是瑞寧派來保護我們的,叫宋安,東南亞人。”
景頤肆尷尬地勾了勾鼻尖,向沿路四周的房子看去。
雖然經歷了那麼久的強風雨,但景頤肆感覺村子裡的房子受災都不算嚴重,一路看下來,最嚴重的是有一家的屋頂漏了一大塊。
直到他跟聞春紀走到家門口的岔路口,看到了自己塌成廢墟的房子。
景頤肆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老天針對了。
但轉念一想,要是老天爺真有思想,那估計是知道他不屬於這座村莊,所以拿他的房子換整個村子的房子安全。
說起來似乎還挺善良的。
房子完全塌了,上邊壓著大堆的沙石泥土,還有一個巨大的樹根,像是經歷了山體滑坡。
景頤肆向上看去,找到了壓塌他房子的沙石來源,卻又覺得這個屋子坍塌的方式有些奇怪。正當他疑惑時,聞春紀在他身邊冷不丁來了一句:“夏大景的房子被人砸了。”
對了。
怪異感在於房子坍塌地太過徹底,連半面牆都沒給他留下,但上邊的泥沙卻只集中在廢墟的中心,像是有人想要把人禍嫁禍給天災。
“你覺得是誰幹的?”景頤肆問。
“不知道。”聞春紀的神色變得凝重,“按照我的觀察,我們那間教室沒有人出去過。不知道隔壁教室是什麼情況。但照理來說,就算你那座房子是個徹徹底底的危房,不借助挖掘機也很難拆到這個程度,你看到車轍了嗎?”
景頤肆低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地面,在雨水的沖刷下,上邊什麼都沒有剩下。
正在兩人苦惱眼前這片廢墟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時,忽然有人從山上跑下來,在廢墟面前左看右看,最終扭頭紅著眼睛看向景頤肆:“大景哥,怎麼辦啊……”
景頤肆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個oga來者不善,但他完全不知道這人是誰,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聞春紀也沒法當著本人的面和他介紹身份。
好在聞春紀靈機一動,扭頭對著村子的方向喊道:“不好了!村長!大家!夏大景的房子被泥石流沖塌了!大家快來幫忙啊!”
聞春紀這一嗓子非常有用,兩秒鐘後,一陣轟隆隆的腳步聲就由遠及近地傳到他們耳邊。景頤肆也不閒著,捂著臉痛哭流涕起來。
那個不知名的oga在景頤肆旁邊說道:“大景哥,沒事的,你可以住我家,真的,我邀請你住我家。”
景頤肆一聽這個哭得更大聲了。
很快,全村人都來到了廢墟前,語氣裡都帶著唏噓,人群裡,有人帶著後怕對景頤肆說:“大景啊,還好你今年乖乖跟著我們躲到小學去了,要人被埋了可怎麼辦啊。”
第66章洗衣
黃泥村的村民把已經塌成廢墟的房子圍在中間,有人在惋惜,也有人在慶幸,還有主動邀請景頤肆先去他家住一陣子。有這些七嘴八舌的聲音,那個從山下跑過來的不知名oga一句話都沒能插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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