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聞春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晃著荀文嶸的手更加賣力,“荀大少,這話說的,我肯定給令妹好好設計!”
景頤肆抱著掃把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誰也不願意先放開對方的手,從聞春紀臉上看出了“諂媚”,但不是對荀文嶸的諂媚,而是對荀文嶸手裡那張兩百萬的支票的諂媚。
兩百萬的支票而已,他能開兩百張!
牛什麼?
他想把荀文嶸拎起來丟到圍牆外邊去,但有聞春紀在又不敢造次,只能拿著掃帚一個勁兒地杵著地板,把地上的枯樹葉當成荀文嶸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杵,直到聞春紀大喊:
“景小四!跟我的掃帚道歉!它要禿了!”
景頤肆慌忙回神,這才發現荀文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院子裡只剩下跟掃帚較勁的他和將紙條高高舉起對著陽光看細節的聞春紀。
“你很缺錢啊?”景頤肆把掃帚丟到樹根,抬手搶過了聞春紀手裡的那張支票,隨便看了一眼就說,“荀文嶸還真是小家子氣。”
聞春紀墊腳把支票搶回了手裡,像是怕再被景頤肆搶去似的還塞進了外套裡:“要是你問我,那我肯定說我一分錢也不缺,但是如果是別人問我,我要說,我缺死了,急需在憲法允許範圍內來錢最快的法子。”
景頤肆皺起了眉頭:“你針對我?我不敢說我的錢有多幹淨,但絕對比荀文嶸他們家的錢乾淨,憑什麼要他的不要我的?”
聞春紀扭頭看他,發出標誌性的“赫赫”笑:“景小四,我不是針對你,我是不喜歡拿家裡人的錢,會顯得我這個人特別廢物,除非迫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找你們拿錢的。”
景頤肆愣了一下,心裡有一小塊地方像夏天陽光下的蜂蜜塊一樣化開了。
“哦,這樣啊。”他釋懷了,“那你找荀文嶸多要點,那傢伙人傻錢又多,又寵他妹妹,你就算跟他要兩千萬都可以。”
週六早上十點,謝緣君準時帶著雜誌社的人到了聞春紀的工作室。作為主編,她不直接負責做採訪,而是把這份重要的活交給了手底下最出色的記者。
採訪人員和內容謝緣君都提前告知過景頤肆。他本人並沒有什麼異議,與他而言,這場專訪本來就是給謝緣君的特權,謝緣君要怎麼安排他都尊重。
採訪的具體地點是聞春紀工作室後邊的小花園,那兒一套很雅緻的石桌石凳,背景是聞春紀親自打理的,開得正盛的月季。
謝緣君雖然沒有親自採訪景頤肆,但採訪的時候她和聞春紀就在不遠處的廊下。這個距離近到景頤肆能聽到母子倆的聊天。
“小景確實帥啊,是不是?”謝緣君說著還用手肘輕輕懟了懟聞春紀的胳膊。
聞春紀笑得無奈:“帥帥帥,天底下沒人比他更帥了。”
謝緣君不依不饒:“我怎麼覺得你這回答不情願啊?”
“哎呦。”聞春紀仰頭嘆了口氣,抱怨說,“真心的。”
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怎麼搞的?怎麼都喜歡讓我承認這種事情?”
謝緣君來了興趣,追問道:“除了我還有誰啊?”
景頤肆不由將脊背挺得更直,連口中正在回答的問題都停住了。
“景先生,怎麼了?”對面的記者問他。
景頤肆忙找補說:“哦,我覺得你剛剛的問題換個回答比較好,不介意我重頭開始說吧?”
對面欣然同意。而屋簷下的謝緣君和聞春紀也發現他們的話影響到了景頤肆便停下了聊天,聞春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這個小插曲沒有產生太大的影響,後邊的採訪很順利地結束了。結束後,謝緣君提出要給景頤肆拍幾張照片做這期雜誌的封面和專訪的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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